第72章 所有人等她低頭，她轉身就走了輔導員說的是“現在就去”，但蘇念念到系主任辦公室門口時，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除了系主任，還有一個她沒見過的校辦工作人員，手裡捏著個資料夾，翻都沒翻開。
“蘇念念同學，坐吧。”
系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客氣，但那種客氣是拿來隔人的——公事公辦四個字寫滿了臉。
蘇念念坐下來，後背貼著椅背，沒靠。
系主任沒急著開口，先從桌上的信封裡抽出幾張列印紙，一張一張攤在桌面上。第一張是雨夜操場上的擁抱照，第二張是論壇帖子截圖，第三張是評論合集——幾條被黃色記號筆劃出來的評論格外刺眼：“攀高枝”。“外卡選手果然不一般”。“走後門金獎”。
蘇念念看著那些紙，手指交疊擱在膝蓋上，沒動。
鍵盤俠們審判一個人從來不需要證據，一張圖就夠定罪了。
“念念，”系主任換了個稱呼，“我今天不是來質問你的。你專業上什麼水平，我們系所有老師心裡有數。但正因為你優秀，現在這個局面才讓我覺得可惜。帖子出來之後，校辦那邊已經收到了好幾封舉報信，都是衝著師德師風去的。上面的壓力，你應該能想象。”
蘇念念沒接話。
系主任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掏心窩的話：“我跟你說實在的——學院不是要處分你。我們只需要你配合做一個宣告，說那張照片是特殊情況下的誤會，你和顧老師之間不存在不當關係。宣告一齣，學院就能把事情定性為“無實質越界”，幫你兜住。你的學籍。成績。獎項，一樣都不會動。”
她說完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這對顧老師也好。”
蘇念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動了一下。
特殊情況。
暴雨裡他渾身溼透從排練廳追出來，在操場上把她拽進懷裡——那叫特殊情況？
他們要她親口把真心話蓋上“誤會”的章，再笑著說“沒事”。
好一個“為你好”。天底下最體面的綁架，從來都打著保護的旗號。
“如果我不發呢？”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系主任收回了剛才那種推心置腹的姿態，坐直身體，從旁邊人手裡接過資料夾翻開，推過來。
白紙黑字，標題是“關於暫停蘇念念同學專業課程及訓練的通知”。內容寫得很剋制——“鑑於目前外界關注度較高，為維護教學秩序，暫由學生本人自行安排時間，等待進一步通知。”
“不是退學，也不是開除。就是讓你先別去排練廳，等事情過了再說。”
蘇念念把那份通知從頭看到尾。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是一把鈍刀——不見血，但能把人活活悶死。
不能進排練廳。不能上專業課。不能碰把杆。
對一個舞者來說，這跟廢了她有什麼區別。
他們沒動她的學籍，只是精準地掐住了她的命脈。
她站起來，把那份通知推回去，手指按在紙面上，用了點力。
“那張照片裡拍到的東西，沒有任何需要澄清的地方。”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沒做錯事，不會為沒做錯的事道歉。”
世界可以誤解她，但她不能配合世界誤解自己。
。話說沒也終最，了人的辦校個那邊旁。攔沒任主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