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私事。但我願意承擔由此帶來的一切後果。”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依舊平穩。
“蘇念念同學在專業上的所有成績——全國大賽金獎。校慶演出。舞劇編排——是她憑自己的努力和才華獲得的，與我的私人情感沒有任何關係。如果有人質疑，可以隨時調閱她的訓練記錄。比賽影片和藥檢檔案。”
“她從進校第一天起就是一個值得驕傲的舞者。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依然是。”
他停了兩秒。
“作為老師，我與學生產生私人感情，違反了學院教師守則。無論初衷是什麼，規則就是規則。我對此不迴避。不辯解。”
“因此，我宣佈——”
“從今日起，辭去星瀾藝術學院舞蹈系教授職務。同時辭去所有行政兼職與社會職務。”
全場炸了。
有人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撞出一聲巨響。有人喊了一句“顧老師”，聲音發顫。有人張著嘴愣在原地。前排幾個教師同時轉頭看院長，院長的臉色灰白，系主任把眼鏡摘下來攥在手裡，手在抖。
顧思恬死扣住蘇念念的手腕，蘇念念沒感覺到。
她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臺上那個人身上。
他把話筒放回支架上，轉身走下臺階。步子不快不慢，和每一次從舞臺上退場一樣。沿著中間過道，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人群自動讓開。
所有人的頭都在轉，所有的手機都在舉著，議論聲在他經過的地方此起彼伏——有人說他瘋了，有人在哭，有人在錄影。
他全不理會。
走到她面前。停下來。
蘇念念抬頭。
他伸出手。
“我不會放開她。誰有意見，衝我來。”
蘇念念把手放上去。
乾燥。溫熱，掌心帶著薄繭，和每一次託舉時握住她的力道一模一樣。
她被他牽著站起來，走出禮堂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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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亂成一團的議論聲，門在他們身後合上，走廊一下子安靜了。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注意到他眼睛裡全是血絲。這幾天他沒怎麼睡。
但他肩膀在她站起來那一刻鬆了一下——那種做完決定。把一切都卸乾淨之後才有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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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四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