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進入最後六週,蘇念念幾乎住在排練廳裡。
六點半進門,十點後走,中間除了吃飯和拉伸,沒有停的時候。
顧臨淵把第三段託舉改了又改,最新版本要求她在空中完成兩次姿態轉換,落地後直接銜接單腿旋轉,中間沒有調整重心的餘地。對膝蓋的衝擊極大。
第一次試,落地晃了。
第二次穩了,他說旋轉軸心偏了半寸。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練功服溼透了又幹。幹了又溼。
第十一次落地,右膝傳來一陣熟悉的悶脹。不是扭傷,是從關節深處漫出來的鈍痛,關節腔被什麼東西塞滿了,一壓就往外湧。
舊傷復發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這時候出岔子,是身體在提辭職報告——選的時機,絕了。
“怎麼了?”顧臨淵從調音臺旁抬頭。沒看到她落地那一刻的表情,但她多停了半秒——在《涅槃》第三段的節奏裡,那半秒足夠他的竹條敲在把杆上。
“沒事,腳滑了。”蘇念念重新起範,把重心悄悄移到左腿上。
騙他,也騙自己。
音樂重新響起。
她跳完整套,落地時右膝又刺了一下,但她咬著牙把單腿旋轉做完,軸心穩得挑不出毛病。旋轉收尾時她甚至多轉了一圈——不是炫技,是用額外的乾淨把疼感壓下去。能撐得漂亮,就不算輸。
“可以。休息十分鐘。”
蘇念念走到角落,從排練包最底層的夾層裡摳出一粒布洛芬,就著水嚥了下去。
止痛藥要二十分鐘起效,她算過時間,剛好能趕上下一輪。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正在分期透支。
關節腔已經出問題了,靠藥撐著每一次落地,藥效散了疼感會加倍討回來。但她更怕另一件事——告訴他,然後被勒令停訓。
《涅槃》的海報已經印好了,停訓哪怕一週,之前所有進度全部推翻。她不能停,他們不能停。這是她和顧臨淵離開星瀾後的第一戰,是他用聲譽給她換來的舞臺。
她以為,這叫拼搏。
---
下午排練開始,布洛芬已經起效。
她以為瞞過去了。
第二輪託舉,落地時右膝微屈,角度比平時淺了半寸。不是技術失誤,是身體本能地在減少衝擊。
他注意到了。
第三次跳躍組合,落地後右腿小腿有一個極細微的抽搐。那是疼痛被壓制後殘留在肌肉末梢的東西,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他又注意到了。
”。來過。念念蘇“
。側他在垂,杆把敲有沒條竹但。樣一模一時作正糾時平和氣語
”。下坐“
”——續繼能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