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今日比往常要早一刻睡下，其餘並無異常。”
蒼隸稟報完，等著李欽綸揮手讓他出去，這是近來一貫的流程。
燭火暈在堆疊的奏摺上，但李欽綸己經無心看這些摺子，他隨手將御筆擱置在一旁。
“早一刻睡下，可是身子有不適？太醫看過了嗎？”
蒼隸搖頭：“回陛下，殿下不願傳太醫問診，因瞧著殿下精神頭不錯，宮人並未請太醫。”
“瞧著精神頭不錯？”
李欽綸神色難辨：“朕就是讓你們這樣看顧小禕的嗎？！”
己經許久沒有聽到皇帝這麼冰冷的聲調了，但一般這時候……
蒼隸渾身驟然一涼，來不及請罪，李欽綸己經照著他的前胸狠狠踹出一腳。
“嘭——”
蒼隸踉蹌著後退了一下，胸口鈍痛刺骨，喉頭隱隱泛起腥甜。
來不及做多餘的動作，他連忙跪下：“陛下恕罪！”
皇帝己經許久未曾這樣動怒了，蒼隸揣摩不准他的意思，只能一味請罪。
回過神的李欽綸冷聲道：“起來。”
“即刻傳太醫去臨安殿，只要一個。”
蒼隸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就去了。
他們在匆匆往臨安殿去的時候，李臨禕還未入睡。
今日到底是比尋常的日子早睡了一些，還沒到倦怠的點。
小八倒是很能睡，己經打著小呼嚕了。
這時，寢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李臨禕超強的耳力又捕捉到了這點兒動靜。
他睜眼看了一下，還是黑乎乎的一片。
外頭的人還沒進來呢。
這次他確定了，自己能聽得很遠的耳力，又回來了。
不多時，帳幔被人撥開的動靜傳來，李臨禕便從容閉上眼睛。
或許是墨雪。
李臨禕有些不確定地想。
近來總是沒等到李欽綸來過，他以為，李欽綸大約是很多事情要做。
小福子舉著燭火過來，在一旁不敢太近。李欽綸站在床榻邊，垂眸靜靜看著榻上熟睡的李臨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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