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綸僵硬地“嗯”了一聲。
他在腦海裡想著措辭。
想他自從登基後，什麼時候這樣扭捏過。
是啊，他是個壞脾氣的暴君，管那些做什麼？
一瞬間想通的李欽綸便首接順手一撈，把李臨禕撈在懷裡：“不好好睡覺，要去哪裡？”
鼻尖全是熟悉的龍涎香，李臨禕說：“不去哪裡。”
李欽綸輕拍著他的後背：“那便睡吧。”
小孩兒“嗯”了一聲之後，李欽綸揮手讓小福子出去。
驟然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但李臨禕感覺自己被抱得緊了些。
久違的感覺。
但為什麼是主人給自己拍拍？
李臨禕伸著小手，也像李欽綸那樣的動作，想要給李欽綸拍拍背。
還是零零一的時候，他就是那麼做的。
那時候，主人比現在的小八還要小一點兒，夜裡睡覺總是要拍拍背才能安靜下來。
但這會兒李欽綸抱得緊，李臨禕再努力，也只能拍到李欽綸肩膀的位置。
他動靜有些大，李欽綸頓時想岔了。
“若是小禕不想朕在這裡，朕先回去了。”
可能小孩兒知道了他是個壞傢伙，連躺在同一張床榻，都不情願了。
當然，他可以強制要求，小孩兒對他畢恭畢敬，還要允許他留下。
但真要那麼做的話……
李欽綸心情很差，要坐起來，但一隻小手又拽住了他的尾指。
軟乎乎的，一下又讓李欽綸心底軟了一角。
“父皇去哪裡？”
李欽綸的臉在黑暗中看不到表情。
其實也想過，早晚有一天，小孩兒會知道他的過往，有那麼一種可能，便是不再親近他。
但真到了這麼一日，他胸膛處那種悶痛感，一陣一陣的。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其實他也不知道。
但好像回到了從前，少年時期的他無意中撞見皇后和別人在說他的壞話，一臉嫌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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