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綸神色微凜：“先生這是何意？”
在將軍府那會兒，其實他們談論過這個問題。
李欽綸的確是希望，扶崢能對待李臨禕，就像是對待當年的自己一樣，傾囊相授。
他自己也有一身本事，但是他不捨得看到李臨禕受苦，便但是為了這個原因，他自個兒是決不能做李臨禕的先生的。
扶崢哼了一聲。
他摸了摸一旁的長弓，伸手試拉了一下。
弓箭嗡嗡作響，但是扶崢拉開後，沒有射出去。
他只是彈了彈灰塵，首接慢騰騰地又放回去原處了。
覺察到一旁李欽綸的視線都變得冷冰冰了，扶崢才不緊不慢道：“陛下也該早就知道那孩子的身體情況，要是真要他像你當年那樣，陛下當真捨得？”
別說他這個老傢伙是不是能傾囊相授，便是那小孩兒和尋常孩子一樣習武，也是要受到更多罪！
他實在是不大相信，李欽綸連一點兒不舒服，都要給那孩子請假一整日的性子，會捨得！
李欽綸聞言，沉默了片刻，視線往另一邊看去。
那邊李承墉正在偷懶，一點兒沒在活動小身子，倒是看了看地，又摸了摸柱子。
不一會兒還摸起地上的樹葉，給李臨禕看。李臨禕在一旁，在認真聽李承墉拿著樹葉嘰嘰呱呱地說話。
離得遠，李欽綸倒是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什麼。
似乎感覺到了李欽綸的視線，李臨禕看了過來，但是他的身高，這個視角什麼都看不到，只有李欽綸能清楚看到他在東張西望，懵懂好奇的小模樣。
見他久久不語，扶崢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老臣觀太子殿下和二殿下都是有些天賦的，尤其是二殿下，只是二殿下性子不夠沉穩，還需要再多磨鍊一番，日後必成大器。至於三殿下……”
扶崢認真說道：“陛下若是希望三殿下能學到陛下如今一半的程度，也很為難。那孩子身體不同尋常孩子，弱了太多了。陛下也可試試拔苗助長，只是可能會讓三殿下受傷。”
“先生，”李欽綸擺了擺手：“便按照先生的意思，務必教小禕一些防身的功夫便是。”
他也想起來，從前這位老將軍教學的手段是多麼嚴苛。
當時的他本就體虛，營養跟不上，是扶崢近乎虐待，才將他教出來這一身的好功夫。
他可不捨得，很就體弱的小孩兒受這些苦頭。
看來他要在暗衛那邊再尋幾個小的，仔細培養起來，到時候至少有人護著小孩兒。
扶崢點點頭：：“陛下能想通就好。”
他想著也是這樣的。
皇帝溺愛這位只是養子的三皇子，他在宮外就早有耳聞，若是皇帝還非要他如此嚴苛形勢之下，再學得一身的武功，恐怕有動搖儲君根基之嫌。
現在他的擔憂倒是沒了。
遠遠瞧著這邊許久，李臨禕眼神都沒有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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