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後,李承曜被送回去溫習課業,還頗有些依依不捨。他離開後,李欽綸陪著李臨禕玩兒連五木。
原想著是選擇圍棋,不過李欽綸單方面認為孩子還小,圍棋有些過於複雜了,便只讓宮人送來了連五木。
其實李臨禕會下圍棋,在主人還小的時候,就有這方面的晶片植入。
雖說現在那種植入的晶片沒有了,但他有和主人一起玩兒的記憶。只是見李欽綸又換了玩法,便隨他去了。
一旁的墨雪等人有些吃驚,皇帝會陪著三殿下,但往日里是三殿下自己玩兒,皇帝在一旁不是批摺子就是在看書。
竟然會有一日,看到皇帝陪著三殿下玩兒這樣的遊戲。
紫檀木棋桌上,黑白棋子錯落排布。
一大一小對坐兩端,是出如出一轍的端正坐姿。還都眉眼微斂,凝神落子,神情認真又肅穆。
倆人……還怪有父子相的。
雖然這樣想著,但今日墨雪她們是一點兒閒話也不敢說,只怕驚擾了他們。
一旁的小八邁著輕巧步子,來來回回踱步試探。它時不時湊近些許,偷瞄端坐的皇帝,還偶爾用尾巴戳一戳李欽綸的腿。
【最近皇帝見俺,似乎和顏悅色好多……】
之前見了它總要把它丟到一旁去,不是橫眉冷對就是叫人把它移走。
現在便是它到處晃盪,到跟前了,皇帝也只是輕飄飄的一眼看過去,便不再理會。
它心裡癢癢的,總想多試探幾分,確認是不是它也獲得皇帝的寵愛了,那在宮裡,它也能橫行霸道了。
殿外內侍輕步入內,小心地低聲說道:“陛下,許貴妃殿外求見。”
李欽綸捏著黑子的手指驟然一頓,眉心蹙起。
許貴妃,他倒是忘了禁足,叫她少出來。
許貴妃性子大變了有些日子,而且那日雖說沒有失了性命,但也受了些教訓,李欽綸一時間還覺得她這番過來,許是不懷好意。
但轉念一想,裝病那日徹查宮中眼線,許貴妃也十分配合,才揪出來好幾個許家暗中的釘子。這女人,心思深沉……他有些看不透。
李欽綸朝著李臨禕看:“小禕要不要見她?”
李臨禕正握著白子捏來捏去,隨口回道:“要見。”
許貴妃都來了,他以為,是和李承墉一起過來的。
李欽綸便吩咐:“讓她進來。”
不多時,許貴妃緩步踏入殿中,她今日妝容清雅素淨,未施濃豔脂粉,一副憔悴的樣子。
行至殿中,她才看了一眼,就渾身僵硬了。
皇帝真的在。
她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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