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吧。”李欽綸隨手將手中黑子輕輕落下:“貴妃來,是有什麼事。”
許貴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卸去了心中的惶恐和緊張。
她緩緩說著:“回陛下,臣妾今日前來,是心中一首有愧。那日臣妾的墉兒行事莽撞,害得殿下受了傷。雖非有心加害,終究是臣妾教子無方,累及殿下受苦,臣妾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今日特地前來,向、向三殿下賠罪。”
說完,許貴妃還是滿心忐忑,緊緊抓著手中的衣裳一角,不敢抬頭。
想她一個穿過來就等著混吃等死富貴生活的社畜,就沒想著什麼爭寵啊奪權啊什麼的,卻還是差點兒被自己身後的勢力給害了。
那大牢內的諸多刑具,雖然還沒用她就哭天搶地地求饒,然後被皇帝的人帶走去審訊,逃過了一劫。但到底還是嚇得病了一場,這病一好些,馬不停蹄就過來賠罪了,只怕讓這位三殿下給記恨了,哪天跟暴君提那麼一嘴,丟了小命都不知道!
她自己不知道,身子都在抖著,一旁的李臨禕倒是看得清楚。
但他不知道她這是在害怕,便只是歪了歪頭,瞧著她身後,看到一群人在後邊跪著,還拿著許多的錦盒。
“二哥沒來嗎?”
李臨禕覺得古怪,李承墉竟然沒有跟著一起來。
許貴妃一怔,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她在賠罪呢,三殿下難道是,叫李承墉也過來賠罪?
“貴妃,小禕問你話,怎麼不回答。”
許貴妃怎麼敢說是怕李承墉過來又留下,然後又惹出什麼禍事來,連累她挨罰……
“回三殿下,墉兒、他課業還未做完,臣妾就沒有叫他一起過來。”
李臨禕“哦”了一聲,便不再說了。
李承墉沒來,他便對許貴妃不那麼感興趣了,倒是更在意眼前的棋盤。
他又自顧自地下了一枚棋子:“父皇,到你了。”
棋盤上,李欽綸的棋子又有一串不如李臨禕的。
小孩兒的連五木技巧,似乎和他能有的一比。
李欽綸緊隨其後,也下了一枚棋子,堵住了李臨禕的後路。
李臨禕一瞧,馬上捏起了一枚棋子,冥思苦想要怎麼下才好。
至於一旁的宮人,也是不敢打擾到倆人。
於是倆人就這麼你一枚我一枚地繼續下了起來,竟都忘了還在候著的許貴妃。
李臨禕是眼睛盯著棋盤就忘了,李欽綸則是以為李臨禕故意為之,要罰一罰貴妃,便隨他去。
許貴妃跪在原地,反倒是心裡踏實了。
她估摸著,這大概就是皇帝給她的教訓,捱了這頓罰,那日的事情,大抵可以翻篇了吧……
下了一會兒棋,就到了李臨禕的換藥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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