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許貴妃走遠了,李欽綸眉目微沉,點了點李臨禕的小手。
“朕以為,小禕還是心軟了些,日後對這些該罰的人,罰到夜裡都不為過。”
李臨禕搖搖頭,認真說:“不罰,她送了很多東西。”
李欽綸便是一笑。
也是,這孩子也不知道,那幕後之人,是許家的人。
在小孩兒眼裡,估計許貴妃時常過來送東西,是個大方的好人。
而那日的受傷,或許在小孩兒眼裡,就是旁人所做而己。
那些秘辛,他倒也不願和李臨禕說太多了,以免讓小孩兒覺得,處處都是危機重重,反倒叫他每日里心驚膽戰。
李欽綸摸了摸他的腦袋:“行,不罰了便是。”
不過許貴妃這一舉動,倒是讓他原本的想法有了些改變。
看著就是個膽小如鼠的,看來倒是他想岔了。
……
扶崢聽聞李臨禕與李承墉意外受傷,本打算給兩位小殿下放兩日課業假,連著原本的休沐日湊足三日,讓兩個孩子好好靜養傷勢。
但李欽綸竟沒有應允。
“扶先生注意他們手上的傷勢便夠了,不必額外放假。”
李欽綸知道那傷其實不重,如今的武學課也不難,這一點,他是不會縱容的。
扶崢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陛下對他們,倒是同當年對您自己一般,最是狠得下心。”
李欽綸還是皇子的那會,初入他門下學武時,年歲早己過了習武最佳年紀,根骨天賦亦不算頂尖,起步甚至遠遠落後於其他宗室子弟。
皮肉傷痛便是家常便飯,少年卻從未懈怠,咬牙堅持。
也正因如此,才讓扶崢刮目相看,多年悉心照拂、傾力教導。
縱然後來皇帝登位後性情大變,但當年那股咬牙苦熬的韌勁,扶崢依舊記憶深刻。
在他看來,如今兩位殿下年歲尚幼、筋骨嬌嫩,偶爾鬆懈偷懶、靜養休憩,本就是人之常情。
李承墉倒是罷了,本就肉厚,根骨也十分適合練武,但想到李臨禕那副性子,也是隨了李欽綸那股子冷硬又堅持的勁兒,扶崢欲言又止。
那孩子他初見時瞧著軟軟糯糯,誰知道和李欽綸簡首是一個模子般地堅韌。
李欽綸眉目淡淡:“扶先生只管教便是,他們這點兒苦頭,還是吃得下的。”
這次的意外,小孩兒居然連大白的爪子都躲不過,他心裡有些擔憂。
暗衛和宮人都不能時時緊急救下人,只能靠著小孩兒自己反應快些。
李欽綸話鋒一轉,沉聲問:“對了,此前朕託付先生之事,可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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