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去過的就只有許貴妃那邊了,每回他一說起這個,李承墉就會說,不如去臨安殿,於是又不了了之。
李臨禕沒有覺察到李承墉不敢帶他回去,反倒是每次李承墉一說,他便轉頭又一起回去臨安殿內了。
而李欽綸在這六年中,名聲越來越好,幾乎沒有人再說過他暴君的事蹟,倒是有了不少美名。
太子更是有著賢德,又愛護兄弟的美名。
至於曾經被說成來歷不明野種的李臨禕,也因為皇帝的改變,被說書人傳得神乎其神,說什麼就是神降的小公子,過來改變暴君的暴虐性子。
也因為這樣的傳聞,後來李臨禕都沒有什麼機會出宮去,好在他對外頭的好奇心也不那麼大,便安分守己了這幾年。
十歲生辰過完,李欽綸說給李臨禕準備了一份特備的生辰禮,讓他去乾寧殿領。
李臨禕有些奇怪,往年的生辰禮,都是送到臨安殿的,怎麼這回專門讓他去乾寧殿那邊。
十歲的李臨禕,己經被養得肌膚瑩白細膩,烏髮如同絲錦般順滑,就是體質偏弱的緣故,臉上時常是浮著一層緋暈。
如今他己經高了許多了,但較於同齡人,個頭還是略遜一籌。
他比不得太子和李承墉那樣,繼承了李欽綸的奪目容貌,只是五官精緻秀氣,瞧著十分乖軟。
李欽綸每每看到他,總覺得小孩兒越長,倒是越像一塊糖糕,性子也是軟乎乎的,透著甜……這麼軟乎的小少年竟是他這樣硬心腸的人能養出來的。
他大手搭在李臨禕的肩膀上邊,捏了捏。
“還是得多吃些,再長高些。”
雖然己經是小少年了,在他眼裡,小禕始終還是個小不點兒,需要他看顧。
離開了他,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可能有不懷好意的人接近。
這會兒一想到自己的決定,他便又有些猶豫了。
“父皇,您找我什麼事?”
李臨禕順勢便抱住了眼前的手臂。
他一首以來都如此,在某一天才知道,原來自己這樣的行為是在撒嬌。
但是這己經成了他的習慣,見了李欽綸,就忍不住要親近些。
他臉上仍然是面無表情,只是睜著眼睛瞅著李欽綸。
李欽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臉頰。
“既然見朕高興,便笑一個。”
旋即,他自己先露出一個笑來,十分惑人。
李臨禕便也眉眼彎彎,唇瓣也彎起來。
見他如此,李欽綸卻不大高興。
這些年來,他是很後面才意識到,小禕從來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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