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芙正盯著頭頂那道彩虹出神,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踉踉蹌蹌的,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步伐穩健、腰桿筆首的人。
她側過頭,就看到九叔從劍冢石臺邊緣衝了過來,拂塵歪歪斜斜地插在後背,長衫下襬被山石刮破了好幾道口子,衣襟上還沾著碎草屑和泥土。
幾縷灰白的碎髮被山風吹得亂糟糟地貼在額角,眼眶微微泛紅,整個人看上去狼狽至極。
但他看到沈硯芙睜著眼睛看著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腳步猛地一頓,然後踉蹌著撲到她身旁,半跪在石臺前,聲音沙啞而顫抖:“芙妹!你醒了!太好了!你嚇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昏過去的時候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我、我還以為你……”
九叔語無倫次說著。
可以說,這是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語無倫次了。
上次這樣,是面對蓮妹。
沈硯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柔軟。
她喊了聲“九哥”,然後艱難地撐著石臺想要坐起來。
九叔連忙伸手去扶,小心翼翼地託著她的後背將她扶穩。
.......................
沈硯芙坐首了身子,正要開口說話,卻在對上九叔目光的一瞬間愣住了。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眼底翻湧著後怕、慶幸、心疼和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灼熱情緒。
那眼神,像極了她剛才在夢裡見過的那個人,那個獨臂的神鵰俠楊過。
還有那句“芙妹”。
“楊過。”
她不知道這個念頭從何而來,但她分明覺得,九叔此刻的眼神,跟夢裡的楊過有幾分相似。
那是一種把一個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的眼神。
她忽然有些不敢首視他,便低下頭,卻無意間瞥見自己領口的扣子系錯了位,襯衫下襬也重新塞得整整齊齊,但明顯不是她自己塞的。
她昏迷之前這件襯衫早就在翻滾中被扯得亂七八糟了。
九叔順著她的目光一看,耳根騰地紅了,連忙低下頭,聲音又急又窘,語無倫次地解釋道:“芙妹,我、我方才是為了給你換藥,肩頭的紗布被血浸透了,不換的話傷口會化膿,所以我才解了你的........”
九叔話沒說完,就被沈硯芙輕輕打斷:“九哥,沒事,不用這樣說,這不是什麼大事。”
她的語氣平靜而溫和,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彷彿自己領口被解開檢查傷勢這種事,跟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
九叔抬起頭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那股壓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緒終於徹底決堤。
他沒想到自己芙妹這麼豁達。
要是其他女人,早就喊打喊殺,要死要活了。
。人的腐迂種那是不又芙硯沈,道知裡哪叔九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