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過新教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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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出手，做出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一把將沈硯芙攬進了懷裡。
九叔這個擁抱來得毫無預兆，沈硯芙整個人都僵住了，下巴抵在他肩頭，眼睛瞪得溜圓，雙手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能感覺到九叔的雙臂在微微發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這個剛才在蛇群裡一掌一條殺得腥風血雨的男人，此刻抱著她的手臂卻緊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就在這時，石臺邊緣傳來一陣腳步聲。“師兄，蛇己經抓.......”
千鶴的話剛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站在石臺入口處，手裡拎著一條還在扭動的普斯曲蛇，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然後他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過身，嘴裡飛快地念叨著：“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一邊說一邊拎著蛇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跑出去老遠才想起什麼，對著東南西北大喊一聲：
“東南西北，那邊的蛇還需要抓，走，為師帶你們捉泥鰍！“
沈硯芙被千鶴這一嗓子喊回了神，臉刷地紅了，連忙伸手去推九叔。
九叔也回過神來，訕訕地鬆開手，心裡暗罵：“千鶴這兔崽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回頭非得搞他不可。”
兩人尷尬地分開，一個低頭整理衣襟，一個假裝看遠處的風景，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九叔率先打破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日的沉穩端方，但耳根的紅還沒褪乾淨：“芙妹，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
昨晚你一個人騎著摩托出門，連張紙條都沒留，我找遍了任家鎮都沒找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沈硯芙低下頭，像個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小聲說道：“千鶴道長跟我說了油炸鬼會損耗功德折損修行的事。我昨晚在廚房外面看著你在油鍋前做那些事，心裡很難受。
你為了我破戒，損耗自己的修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我才想來這裡碰碰運氣，找普斯曲蛇的蛇膽，那種蛇膽能大增內力和法力，說不定能幫你一舉突破煉氣化神巔峰。只是我沒想到那些蛇那麼大，那麼多……”
九叔聽到“蛇膽”兩個字，整個人愣住了。
原來芙妹半夜獨自跑出義莊，騎著摩托車翻山越嶺跑到這處荒谷，忍著對蛇的恐懼鑽進蛇窩裡去找普斯曲蛇，全都是為了幫他補回油炸鬼損耗的修行。
九叔的眼眶又紅了，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那芙妹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沈硯芙低著頭，像個被長輩訓話的孩子，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是什麼大事。本來就是我自己想幫你做點事，你損耗修行是因為我，我當然要想辦法幫你補回來。”
九叔聽著她這番平淡卻滾燙的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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