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九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麼德了,能讓芙妹這麼對我.......”
九叔心裡喃喃,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後怕又是心疼。
高興的是芙妹為了他竟肯豁出命去闖蛇窩,這份心意他林九幾輩子才能修來。
後怕的是她肩頭的傷還沒好,一個人面對十幾條普斯曲蛇,若是他晚到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心疼的是這個傻姑娘吃了那麼多苦,卻還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九叔伸出手,輕輕握住沈硯芙的手,動作比方才塗藥時更加小心翼翼,像是握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的語氣也放得極輕極緩,像是在對她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芙妹,下次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這樣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寧可自己修為盡廢,也不想看到你受一點傷。”
沈硯芙看著九叔那張認真的臉,那雙端方正氣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方才後怕的微紅,握著她手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堅定。
她心裡一軟,輕輕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以後有什麼事一定先跟你說。”
九叔卻沒有立刻鬆開她的手。
他看著她點頭的樣子,覺得她這副乖乖聽話的模樣比什麼絕世劍法都好看,心頭那股忍了許久的衝動終於按捺不住。
九叔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關乎生死的重大決定,鼓起勇氣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芙妹,你覺得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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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芙微微一怔,隨即自然地答道:“九哥很好。修為高深,為人正派,對徒弟嚴厲卻關愛,對朋友重情重義,對道門規矩嚴守不逾。能遇到九哥,是我的福氣。”
九叔聽著這番評價,心裡又是高興又是著急。
高興的是芙妹對他評價這麼高,著急的是芙妹說的全是“好前輩”“好師父”“好道友”那一套。
他林鳳嬌要聽的不是這個啊。
九叔張了張嘴,耳根又開始泛紅,想說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芙妹,我是問......你覺得我這個人,能和你結成道侶嗎?”
沈硯芙愣住了。
她沒想到九叔會在這劍冢石臺上首接問出這句話。
她微微張著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心裡自然是願意的。
從他為她找百年靈藥、筋骨斷續膏開始,到揹她上劍冢、手把手陪她練劍,再到為她破了不打女人的戒、不惜折損修行油炸鬼,最後不惜和全真結下血仇。
這份心意,她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可正因為她看出來了,她才猶豫。
她在全真長大,比任何人都清楚全真掌門龍戰天有多強。
那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和王重陽一樣技壓一代人的存在。
她己經被逐出全真,但畢竟曾經是全真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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