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把最關鍵的那句話說了出來：“那套掌法叫黯然銷魂掌，越是傷心痛苦，威力越大。”
黃蓉的眼神終於變了。
她從小在桃花島長大，見過父親的彈指神通，見過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見過一燈大師的一陽指，見過周伯通的空明拳和左右互搏。
她太清楚“不在降龍十八掌之下”這幾個字的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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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龍十八掌是天下第一剛猛的掌法，洪七公憑它位列五絕。
如果楊過自創的掌法能與之比肩，那此人的武學造詣己經不能用“天賦極高”來形容了。
“大概在八、九年後.........”
沈硯芙繼續說了下去，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在唸一段己經被寫好的命運。
“金輪法王會把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十層，威力大得驚人。周伯通、一燈大師、黃藥師三位五絕級別的高手都跟他交過手，但單打獨鬥，沒有一個是金輪法王的對手。”
黃蓉的瞳孔微微收縮。
龍象般若功她聽說過，那是密宗的護教神功，傳說練到第十三層便能擁有十龍十象之力，但從古至今沒有人練成過。
如果金輪法王真的練到了第十層，那確實當世罕有敵手。
“前些年大勝關，金輪的龍象般若功，只有八層.......”
沈硯芙看著她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塊拼圖補上：“而楊過跟金輪法王交手，純憑硬實力，幾百招之內就能佔據上風。等他使出黯然銷魂掌……幾招就殺了金輪法王。”
石桌上空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黃蓉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中，半天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把茶盞放到桌上，手指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幾招？”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幾招。”沈硯芙點頭。
“而且是身負重傷、心情悲痛的情況下使出來的。若是他心情悲痛到極致，一掌就能拍死金輪法王。”
她想起雨夜，得知沒有南海神尼的楊過。
恐怕實力己經是半步作者境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嚇人的：“大約再過幾年，蒙古大汗蒙哥率軍親征，楊過單人獨騎衝入蒙軍大纛，一顆飛石穿過千軍萬馬，擊殺了蒙哥大汗。那一戰的細節在後世被反覆傳頌，所有人都說那個人己經不能簡單地用‘武功高強’來形容了。”
黃蓉沉默了很長時間。
庭院外的號角聲又響了起來，比方才更急促了幾分。
湘妃竹的影子在青磚地面上緩緩移動，從石桌邊緣爬到臺階腳下，像一根緩緩轉動的時針。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裡有一種沈硯芙沒聽過的複雜情緒：“過兒他……己經到這般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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