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楊過沒表態，沈硯芙咬了咬牙，決定祭出殺手鐧：“我告訴你小龍女在哪，你去找她。”
楊過的表情終於變了。
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從他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寒霜。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漆黑如夜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沉沉地壓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你知道我姑姑的下落？”
“知道！真知道！”沈硯芙眼睛一亮，以為有戲。
“你答應我回去，我就帶你去！”
“別騙我了。”
楊過打斷了她，聲音淡淡的，那層寒意底下壓著的是鈍痛，是舊傷口被重新觸碰後的本能排斥。
“我姑姑早就死了。你不用拿這件事來哄我。”
他轉過身去，不再看她，獨臂的背影忽然變得有些孤峭。
沈硯芙愣住了。
神特麼死了。
你不是在等嗎？
怎麼會說這話？
她看著楊過背過身去的那個角度。
他故意偏了偏身子，不想讓她看到他的表情。
但沈硯芙又不瞎，她看得到他獨臂的手微微攥緊，看得到他肩胛骨在衣服底下緊繃的輪廓。
這個人以為小龍女己經死了。
也是，按照時間線，小龍女跳下絕情谷是十六年前許下的約定，楊過等了她十六年，十六年後才在絕情谷底重逢。
現在的楊過才二十六七歲，小龍女跳崖到現在也就過了幾年，他還沒等到那個十六年的約定。
在他心裡，小龍女己經死了。
只是他有個念想在而己。
.......................
她心裡忽然有一瞬間的動搖。
楊過這個人，一生孤苦，幼年被斬斷手臂，最愛的人跳崖殉情，一個人在江湖上漂泊，與雕為伴，對著海潮練劍。
他所有的輕狂、不羈、古怪，都是他用來掩蓋傷口的方式。
但這一瞬間的憐憫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沈硯芙搖了搖頭，把那點不該有的心軟狠狠甩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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