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到每一個細節都嚴絲合縫。
斷腸崖的位置、寒潭的方位、暗道的走向、解毒的方法。不像是編的。
楊過的呼吸亂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瀕臨失控邊緣的壓抑：“你如何知道這些？”
“因為我是從八百年後來的。”沈硯芙沒有退縮，仰頭看著他，“你和小龍女的事，後世人人都知道。斷腸崖重逢，絕情谷底十六年之約，我都知道。你要是現在去絕情谷，現在就能找到她。她一首在那裡等你。”
她把“現在”兩個字咬得很重。
楊過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客廳裡的LED燈因為長時間無人操作而自動熄滅了，昏暗的光線裡只有他眼底那點微芒在明滅不定。
然後他垂下眼，聲音沙啞而低沉：“別騙我了。”
沈硯芙麻了。
她都說成這樣了，還認為她騙他？
沈硯芙站在原地，看著楊過那張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字的臉，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她說了那麼多細節，斷腸崖、寒潭、白魚、蜂蜜，連十六年之約都搬出來了。
這人還是不信。
她忽然覺得自己特別蠢，跟一個執拗到骨子裡的人掰扯什麼真相？
他認定了小龍女己經死了，就算她把絕情谷的地圖畫出來拍在他臉上，他大概也會說這地圖是你瞎編的。
她都不知道這個楊過到底怎麼了。
不應該去找他的姑姑麼。
怎麼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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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沈硯芙吐出一口氣，語氣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我不管了，你愛信不信。你要待在這裡就待著吧，冰箱裡有吃的，電視遙控器在茶几上，別拆我家就行。”
她轉身走進臥室，反手把門關上，“咔嗒”一聲還上了鎖。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楊過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他在客廳裡踱了幾步，似乎在打量什麼東西，接著又是一陣沉默，大概又去研究牆上那個能控制燈光的開關了。
沈硯芙懶得管了。
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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