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陽子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卻讓秦月打了個激靈。
他抬起那雙三角眼，緩緩開口：“她怎麼說？”
秦月嚥了口唾沫，把手機攥得死緊：“她說好。芙姐……沈硯芙說她就來。”
當陽子捋了捋鬍鬚，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冷笑：“好。來得好。我倒要看看，這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是用什麼邪術害死了林清瑤師侄，還敢滅人魂魄，這等喪盡天良的手段，便是魔教中人也做不出來。”
他們己經試過招魂了，魂魄都沒找到。
魂燈也滅了，顯然神魂俱滅了。
這件事很大，他必須解決，否則掌門出來詢問，那就不妙了。
秦月縮了縮脖子，後背又往牆上貼了貼，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磚縫裡。
旁邊另一箇中年道士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秦月，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
秦月點頭如搗蒜：“是、是……但不是她親手做的，是她的九哥坐的。我跟你們說過了，那個叫林九的，是他下的手。芙姐當時受了傷，什麼都沒幹。”
“什麼都沒幹？”
當陽子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她一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跟茅山道士混在一起，殘害我全真同門，你說她‘什麼都沒幹’？若她當真無辜，為何不將兇手交出來？為何不主動回山門請罪？”
.......................
秦月張了張嘴，想說“她也是受害者”，可看著當陽子那雙寒光西射的眼睛，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只是個茅山派的普通弟子，修為不過煉氣化神初期，對面站著七個全真派的高功法師，每一個修為都不在她之下，當陽子更是煉氣化神巔峰的存在，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煉神還虛。
她要是說錯一個字，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間屋子都是未知數。
“哼，算你識相。”
當陽子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你運氣不錯，我們修道之人不喜殺生。那個李北玄是意外，嘴硬。
不過，若是掌門在此，以龍掌門的性子，你這條命早就沒了。知情不報、包庇同犯，光是這兩條就夠你死上兩次。”
秦月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她知道死兩次是什麼意思。
肉體被打死。
靈魂被打死！
這就是死兩次！
七個全真道士安靜地坐在昏暗的燈光下，道袍的青色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幽冷，像七尊沉默的判官，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去，把她引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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