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芙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七個青衣道士，看著角落裡李北玄的屍體，看著遠處鐵門的方向。
秦月不在了，九叔回茅山了，西目和千鶴還在趕屍的路上。
此時此地，只有她自己。
她忽然笑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悲涼，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倔強。
“你們休想。”
她說完這句話，丹田之內先天功真氣轟然運轉，一股純正浩然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將周圍的灰塵吹得向外翻卷。
她的雙腳微微分開，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正是全真派正宗的起手式。
但這個起手式裡蘊含的內勁，比她當年在重陽宮學到的更加古老、更加純粹。
清虛子的山羊鬍忽然不翹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沈硯芙體內爆發出的真氣光芒，那張馬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憤怒。
.........................
“先天功！”
他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在整個倉庫裡迴盪，震得頭頂那幾盞日光燈管都跟著顫了幾顫。
其餘六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當真是先天功！”
雲真子失聲叫道，這個平日裡最為沉默寡言的中年道士此刻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我們全真不外傳神功，你怎麼會先天功？”
“好啊。”
當陽子的眼神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偷學我全真派至高心法。先天功乃重陽祖師親傳絕學，你該死！”
“偷學祖師絕學，罪加一等！”
風真子厲聲介面，手中長劍己然出鞘半寸。
七個人的怒火幾乎同時被點燃了。
林清瑤被殺是私仇，但先天功被偷學，這是觸動了全真派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重陽祖師留下的至高心法，只有他們這些高層之人才看學，一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居然身懷先天功？
這比殺十個林清瑤更讓他們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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