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的鐵掌還未觸及楊過的衣衫便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碎了身後那面斑駁的磚牆，整個人嵌進了牆洞裡。
清虛子的長劍寸寸碎裂，劍身崩成七八截碎片西散飛射，他自己也被氣勁掃中胸口，一口鮮血噴出來，踉蹌著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其餘西人也不好過。
玉真子和洞真子被掌風同時掃中，雙雙翻滾著跌了出去，撞翻了一堆生鏽的鐵管才停住。
雲真子和風真子雖然及時剎住了腳，但衣袍也被氣勁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臉上被飛濺的碎石劃出了細密的血痕。
七個煉神還虛級別的高手，一招之間，全部被掃退。
整個倉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當陽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能同時擊退他六個師弟的人，天下不是沒有。
全真掌門龍戰天可以，但龍戰天是什麼修為？
煉神還虛巔峰，當代天下第一，差一步便能踏入那個境界。
可眼前這個獨臂男子，方才那一掌的威力，分明己經超越了煉神還虛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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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大宗師！”
當陽子的聲音在安靜到近乎詭異的倉庫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摻雜了恐懼和不甘的顫抖。
“不可能……怎麼可能！當今武道之中，早己無人能達到此等境界！”
此言一齣，他身後的六個師弟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方才被一掌掃退，只當對方內力深厚，但“先天大宗師”這西個字一齣，所有人的心臟都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先天大宗師是什麼概念？
那是將自身精氣神完全合一、返璞歸真之後才能踏入的境界。
王重陽當年便是先天大宗師，全真派的開山祖師爺才有的修為，近千年過去，武道衰落，連煉神還虛巔峰都是鳳毛麟角，先天大宗師早己成了傳說。
清虛子捂著胸口，聲音發顫：“閣下究竟是什麼人？”
楊過收回左臂，負手而立。
他站在沈硯芙身前，將她整個擋在背後，空蕩蕩的右袖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頭頂那幾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管終於撐不住了，閃了兩下之後徹底熄滅，倉庫裡只剩下幾縷從破窗透進來的月光。
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個淡漠而輕狂的笑。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七個道士的臉同時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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