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精鋼鑄就的劍刃像薄脆的琉璃一樣炸成無數碎片,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寒芒,如同下了一場金屬的雪。
西個道士連人帶劍一起被轟飛,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道袍被碎片割得千瘡百孔。
從陣法發動到七人全部倒地,前後不過三息。
沈硯芙看得清清楚楚。
楊過從頭到尾只出了三掌。
一掌破正面,一掌掃身後,一掌震西方。
沒有步法,沒有技巧,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就是最簡單的拍掌,純粹的掌掌掌。
可就是這種簡單到令人髮指的招式,在他的內力催動之下,威力竟比天罡北斗陣的七劍合擊還要霸道十倍不止。
七個煉神還虛的高手,在楊過面前,恍若七個拿著木劍的稚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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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低頭看著倒在腳下的七個道士:“我的內力足以與怒濤相抗,區區劍陣,能奈我何?什麼王重陽不過爾爾,除非劍魔獨孤求敗復生,否則這世上無人能擋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高亢,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漠。
可偏偏這種淡漠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讓人心悸。
因為在他眼裡,他們這些高手,跟東海里的一朵浪花沒有什麼區別。
拍過去就散了。
七個道士倒在碎石瓦礫之間,道袍碎裂、長劍斷折,有人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有人己經連喘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們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貨真價實的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修道之人早己看淡生死,而是對“被碾壓”的恐懼。
天罡北斗陣是全真派的鎮教劍陣,王重陽傳下來的絕學,七人合使足以對抗強敵。
可在這個獨臂人面前,這套陣法脆弱得像是紙糊的。
當陽子靠在一截斷牆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每吸一口氣都有血沫從嘴角往外湧。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死死盯著楊過,眼底是濃濃的不甘和難以置信。
楊過看都沒看他一眼,單手抬起,朝前輕輕一推。
這一掌沒有任何招式名稱,沒有蓄力,沒有咆哮。
一道雄渾到令人窒息的掌勁從他掌心暴湧而出,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浪,以排山倒海之勢朝前方碾壓過去。
轟——!
整個倉庫的地面被這道掌勁掀了起來。
水泥碎塊、鋼筋斷茬、磚石瓦礫混成一道灰黑色的狂潮,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七個道士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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