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這件事,是全真派幹得不地道。我李北玄雖不是全真弟子,但修道圈子裡的事多少都聽說過。這樁事傳出去的時候,不知道內情的人不評價,但知道內情的人,沒有一個不說全真派做得太絕!”
秦月在旁邊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語氣比平時低沉了許多:“確實不地道。芙姐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還在茅山,聽師叔說起過。全真派對外說的是沈硯芙以下犯上。目無尊長。對內門大師姐出手傷人,所以要清理門戶。可事實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九叔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道寒光:“全真?是門派之內的事?”
“對,就是門派之內的事。”
李北玄端起酒杯悶了一口,放下杯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開始從頭說起。
“芙妹子當年在全真年輕一輩中,劍法天賦是最高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高,是全真同代弟子裡,劍法上沒人能跟她比。
連全真的幾個長老私下都說過,芙妹子根骨悟性都是上上之選,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嶗山跟全真素來有往來,我跟芙妹子合作過幾次,親眼見過她出劍,那劍法清正凌厲,出手乾淨利落,同輩之中,別說同輩了,就連我都不如她,包括整個嶗山的年輕弟子怕是也找不出一個能跟她打的。”
“哦?芙妹這麼厲害?”九叔眼角帶著笑意。
但想到跛腳和全真,語氣也就冷了下來:“那接下來的事呢?”
秦月接過了話頭,聲音冷了幾分。
“全真的大師姐叫林清瑤。這個女人......”
“等等!”
李北玄抬手打斷她,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大師姐的名字得現取一個,就叫她柳玄音吧。”
秦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修道圈子裡說人長短是大忌,用化名總比直呼其名強。
更何況她們是在說這大師姐的不是!
所以不能說她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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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音比芙姐早入門十年,資歷大,原本她在全真年輕一輩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但芙姐上山之後,一切都變了。芙姐天賦高,劍法進步快,早早在年輕一輩中脫穎而出。柳玄音開始還裝大度,嘴上說著同門切磋互相學習,可每次內門小比,她看芙姐的眼神都不對。
又嫉妒,又警惕,恨不得把芙姐壓得死死的!”
“但壓不住。”
李北玄搖頭:“芙妹子的劍法就像開了刃的快刀,越磨越利。到後來,柳玄音在全真年輕一輩中唯一還有優勢的就是輩分和資歷,修為上芙妹子已經跟她旗鼓相當,劍法上更是穩壓一頭。柳玄音嘴上不說,心裡早就把芙妹子當成了眼中釘。”
秦月握緊了茶杯,指節微微泛白,聲音裡壓抑著一種剋制不住的憤懣:“柳玄音屢次跟芙姐作對,明的暗的都有,練功的時候故意佔了最好的場地,讓芙姐只能在角落裡練。
師父講法的時候故意讓其他弟子擠開芙姐的位置。
甚至在別人面前說芙姐‘恃才傲物’。‘不把大師姐放在眼裡’。芙姐性子堅韌,從來不跟她計較,能避就避。
可九叔你知道嗎,一個修道之人,被人說不把大師姐放在眼裡,這頂帽子扣下來有多重?”
九叔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已經在茶杯上捏出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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