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掌門是當代天下第一,與當年的王重陽一樣,技壓一代人。他一句話,整個修道界都要給幾分薄面。沒有哪家醫院敢冒著得罪全真派的風險,為一個廢人動手術。”
“哎,腳筋被挑斷後,若能在四十八小時內做急診手術,是完全有機會恢復的。”
李北玄的聲音越來越沉,像是心頭壓著一塊大石頭。
“可四十八小時過去了,沒有一家醫院敢收她。芙妹子就那樣跛著腳,從全真山上一步步走下來,走回了凡塵俗世。”
秦月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聲音發哽:“我後來聽人說,她在全真山腳下坐了一天一夜,因為腳疼得走不了路。沒有人來接她,沒有人幫她。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肌腱斷端回縮加上傷口粘連,徹底落下了終身殘疾。
要是那次治好了,以芙姐的天賦,現在恐怕早就踏入煉氣化神了,甚至還不止,煉氣化神初期。中期,後期都有可能!”
哐噹一聲。
九叔手裡的茶杯再度碎了。
不是裂開,是整個碎成了幾片,瓷片混著茶水從他指縫間落下來,濺在桌布上。
他攥緊拳頭,碎瓷片嵌進掌心,割出幾道淺淺的血痕,他卻渾然不覺。
.......................
同時九叔煉氣化神巔峰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沉重如山。凌厲如刀的壓迫感。
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怒氣牽動了氣機自行外洩。
秦月和李北玄距離最近,同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當頭罩下,後背不由自主地貼緊了椅背,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秋生猛地拍案而起,椅子都被他推得往後滑了半米:“這什麼勞什子門派!怎麼這麼噁心!什麼大師姐,什麼掌門,都他媽不是東西!”
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聲音大得連隔壁包廂都能聽見。
文才也站了起來,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容,拳頭攥得緊緊的,滿臉怒容,聲音都在發抖:“這掌門算什麼掌門?憑什麼隻手遮天?修道之人不是講德行的嗎?他配嗎?他算老幾!”
李北玄臉色一變,趕緊抬手按住他們,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緊閉的包廂門,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你們小點聲!別亂罵,你們知不知道這全真有多強,當代道門魁首!”
“我管他是什麼人!”秋生梗著脖子。
“嗨,他是當代天下第一!王重陽你們總該知道吧?他就是當世的王重陽!就算你們不認可他的人品,但實力這一塊他還真是天下第一。”
他壓低聲音,神色裡帶著一絲真切的忌憚:“我知道你們心裡不痛快,可千萬別在外面說這些話,全真的勢力比你們想的要大得多,而且小心隔牆有耳!”
秋生和文才還要再說什麼,包廂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門開得並不重,甚至算得上斯文,但那股隨著門扉開啟而湧入的氣勢,讓整個包廂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七八個人站在門口,身上穿的是全真派的制式道袍。
青灰色對襟長衫,袖口收窄,領口繡著雲紋暗章,腰間束著黑色絲絛,個個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他們往門口一站,便是一堵人牆,將走廊裡的燈光擋去了大半,投下幾道長長的影子鋪在包廂地板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