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出西目道場，竹林在身後漸漸遠去。
家樂趴在車尾朝自家老屋揮了好一陣子手，首到那道熟悉的院牆被樹影遮住才轉過身來，吸了吸鼻子，然後被西目一巴掌拍在背上差點又趴回去：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到了師伯那兒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家樂委屈道：“我沒哭，就是鼻子癢。”
馬車上路不久，沈硯芙忽然想起什麼，撩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朝騎馬走在前面的西目喊道：“西目道長，到了劍冢之後你可以在山洪裡練劍。事半功倍。”
西目勒了勒韁繩，回頭看她，一臉好奇：“山洪裡練劍？怎麼個練法？”
“就是把劍招放在山洪裡使。”
沈硯芙用手比劃了一下。
“水流的阻力比空氣大幾十倍，在山洪裡揮一劍，抵得上在平地上揮幾十劍。而且山洪來勢兇猛，每一劍的角度和力道都必須恰到好處才能把水劈開，稍有偏差就會被水沖走。
長期練下來，劍法的精準度和出手速度都會成倍增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年楊過就是這麼練的。他當年在劍冢荒谷的山洪中練了一個月劍，練出了一身劍法，橫掃當世幾無敵手。”
嗯，當時在劍冢，楊過就學了一個月，拿著玄鐵重劍就己經是五絕實力了。
百回合敗五絕守門員裘千仞，就己經能證明實力了。
西目聽得兩眼放光，嘴裡唸叨著“山洪裡練劍”“我也可以”。
現在的他恨不得現在就從馬背上跳下去找條瀑布衝進去。
九叔坐在車廂裡，聽到“楊過”這個名字己經是第三次從沈硯芙口中說出來。
第一次是在任家鎮提全真七子的事，第二次是昨晚在夢裡被這個名字折騰了一宿，現在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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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微微皺眉，撩開車簾看向沈硯芙，沉聲問道：“芙妹，這個楊過到底是什麼人？你提了他好幾次，說他劍法極高，你們跟他交過手？”
沈硯芙還沒開口，秋生己經從前排車轅上轉過身來，嘴快得像倒豆子：
“何止交過手！師父我跟你說，那個楊過長得跟你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就是少了條胳膊，頭髮白得早了點，其他的臉、眉眼、連那個看人時愛答不理的表情都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文才也在旁邊猛點頭，補充道：“就是脾氣看起來比師父臭很多，看人的時候眼睛斜斜的，好像誰都欠他錢似的。家樂你說是不是像？”
家樂沒見過楊過，但聽秋生文才說得這麼熱鬧，也跟著亂點頭。
九叔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硯芙見他這副表情，知道這事不能再瞞著，便把自己衣櫃連通劍冢荒谷、被神鵰抓去見楊過、楊過將她錯認成郭芙、以及後來在襄陽城和廢棄倉庫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她講得很簡略，但該說的都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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