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瘦小的身體裡瀰漫開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從天而降壓在肩頭，地上的草葉被壓得貼伏在地，不遠處的潭水水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連木屋前竹竿上晾著的衣物都被這股氣勁吹得獵獵作響。
沈硯芙和郭芙被這股氣勢壓得齊齊後退了一步。
郭芙握劍的手在發抖，劍尖在身前晃得不成樣子，但她咬著牙不肯退。
沈硯芙面色蒼白，剛才被空明拳震傷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在這股威壓下不由自主地發軟。
五絕級別的高手，全力釋放氣息的時候，根本不是她一個煉氣化神巔峰能正面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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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娃。不是老頑童不講武德。實在是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也說了不該說的話。重陽真人的名號，不能被人侮辱。”
他的目光落在沈硯芙身上。
“只可惜了你那一身好劍法，要是換個地方認識，咱倆還能當個忘年交。”
“呸，誰要跟你這個無恥之人做萬年交？”
“呵呵。”
老頑童一笑，然後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一晃便消失了，下一瞬己經出現在沈硯芙和郭芙面前，雙拳齊出，一剛一柔。
剛的是九陰真經的霸道拳勁。
柔的是空明拳的陰柔內勁。
嗯，空明拳是天下至柔拳法，剛好和降龍十八掌「至剛」互為兩極。
只見兩道截然相反的拳勁將她們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拳風撲面，沈硯芙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髮絲被拳勁壓得貼在了頭皮上。
郭芙猛地往前一步擋在了沈硯芙面前。
她張開雙臂，手中的劍橫在身前，劍尖對準老頑童撲來的方向，但劍身在五絕級的內力壓迫下彎得幾乎要折斷。
她的腿在打顫，嗓子也在打顫，但她的脊樑挺得筆首，聲音從顫抖的牙縫裡擠出來，卻字字清晰：
“姐姐，今天就算死，咱倆也死在一起。”
沈硯芙看著面前這道鵝黃色的背影，看著那雙明明在發抖卻一步不肯退的腿，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和郭芙才認識多久？
滿打滿算不過見過幾面，一起去過襄陽，一起騎過小紅馬，一起在山溪邊吃過餅乾，卻被她擋在身後用命來護。
沈硯芙嘆了口氣，聲音裡有歉意也有釋然：“姐妹，是我害了你。早知道就不來這破地方了。”
“沒事。”郭芙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張跟沈硯芙一模一樣的臉上綻開一個明豔的笑容，燦爛得像是襄陽城頭正午的陽光。
她衝著老頑童撲來的方向大聲說：“來這裡，至少讓我知道了我爹的結拜兄弟有多無恥，勾搭楊過的妻子，還在山谷裡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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