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負手而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偏頭看了沈硯芙一眼，語氣驕傲得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
“是芙妹給我的秘籍。她讓我學的，說是天下第一剛猛掌法，很適合我。我也就是隨便練練，沒想到確實好用。”
楊過聽完沉默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
在桃花島上，郭靖曾經說過要收他為徒，要傳他降龍十八掌。
如果他當年沒有離開桃花島，沒有去終南山，沒有進古墓遇見小龍女……
“如果當時我順著郭伯伯的安排，在大勝關英雄大會上接過了那杯酒，和芙妹訂了婚。”
“郭伯伯親手教我的，那就是這套天下第一剛猛的掌法。”
“或許這才是最美的開局吧。”
楊過心裡想著，同時懊惱當時為什麼要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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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哥。”
郭芙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來，語氣裡有幾分試探，卻被他聽出了小心翼翼的溫柔。
“回去我跟爹爹說，讓他教你降龍十八掌。”
楊過回過神來，看著郭芙那張認真的臉，看著她眼睛裡映著的月光，心裡所有關於“如果”的遺憾忽然全消散了。
哪有什麼最美的開局，現在就是最美的。
芙妹沒嫁人，他和小龍女也沒錯在一起。
一切都還有救。
楊過笑了，點了點頭，那笑容乾淨得像是桃花島上初相見時那個笨手笨腳給她編花環的少年：“好，多謝芙妹。”
郭芙看著楊過那張難得不陰陽怪氣的臉，忽然玩心大起，歪著頭笑道：
“你既然說要謝我，那你現在就給我編個花環。”
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看著楊過空蕩蕩的右袖，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連忙擺手改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和懊惱：
“算了算了，不要花環了，我就是隨口一說，這天都快亮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楊過看著她那張因為說錯話而微微發紅的臉，忽然笑了。
他沒有說什麼“沒事”之類的客套話，只是轉身走到路邊的一叢野花前，蹲下來用左手摺了幾根柔軟的藤蔓和幾枝開得正盛的山茶花，單手熟練地繞圈、打結、穿花。
藤蔓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翻轉纏繞，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笨拙，彷彿這個動作他己經獨自練習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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