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唇邊的笑意加深,幾乎要滿溢位來,看來現在被識破也不太晚啊!
房遺愛鬼叫一聲,撲向青梧,“都怪你,本郡公決定了,今天不回長安了,我要在這裡洗三天三夜溫泉。”
青梧被房遺愛突如其來的衝撞,驚呼一聲:“郎君,輕些。”
弘福寺,侍女靠近高陽耳邊低語:“公主,宮裡傳來訊息,陛下聽聞你出嫁,己經快馬加鞭趕回長安來了。”
高陽眼中驟然迸發出明亮的光彩,看來李泰的計劃奏效了,父皇還是在乎她的。
她成功了!父皇心軟了!只要按照皇兄李泰的計劃在推進,吐蕃和親這局可破。
她激動地轉身,想對辯機說些什麼,卻發現辯機還在擺弄他那幾卷經書。
“小和尚,你真不陪本宮喝杯酒酒嗎?”
辯機依舊搖頭,不過這次高陽很開心,事情開始轉機了,之前不開心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的興奮和對未來更精妙算計的急切。
她緊了緊身上的抹胸,對侍女吩咐道:“去,告訴母妃,如果父皇回宮可以依計去哭求父皇了。
另外,把我的首飾挑幾樣珍貴的,明日捐給寺裡做香油錢。”
看來假裝出嫁這戲,還得做足,做得更漂亮才行。
禪院幽靜,檀香嫋嫋,卻己藏不住那即將溢位佛門的、屬於紅塵紛爭的灼熱氣息。
高陽望向長安城的方向,嘴角彎起一抹屬於勝利者的弧度。
而角落裡的辯機默立片刻,輕輕嘆了口氣,繼續低頭整理那些承載著超脫智慧,卻總被紅塵俗欲所浸染的經卷。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送走這個讓人頭痛的公主殿下,一日三餐大魚大肉,美酒佳釀,滿口騷話。
再待下去,辯機真怕自己會被這位公主拉著破了佛門清規戒律,將色戒,酒戒,葷戒,破個乾乾淨。
高陽正對著一卷未抄完的《金剛經》出神,這經文她是要抄給李二的。
總不能寺廟待了幾天什麼也沒幹,就抄不經書意思意思算了。
窗外,古松的針葉在風中簌簌作響,更襯得殿宇空曠,上元佳節要來了呢!。
貼身侍女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將打探來的訊息低聲稟告。
“公主殿下,陛下己經回宮,楊妃娘娘在陛下面前哭求了許久,陛下龍顏震怒,斥責娘娘婦人之仁,言道和親吐蕃,乃固國安邦之大計,豈容爾等後宮婦人置喙。”
高陽聽到這個訊息差點背過去去,這不對吧,不是說好的父皇回宮就會派人來接自己回宮的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就連母妃去求,竟然也被父皇斥責一頓。
“父皇還說什麼了?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宮?”
“陛下說,陛下說………”看出來高陽公主丫鬟說話吞吞吐吐,呵斥道。“父皇到底說了什麼?”
侍女垂著頭,不敢首視高陽公主的眼睛,最終鼓足勇氣道。
“陛下說,公主殿下既如此喜愛寺廟清靜,那就在廟裡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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