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房遺愛紈絝的我成了嶺南王》第 311章 馬車內的曖昧(2)

作者:南山以北北山以南·2個月前

在廟裡待著?

一股極其失落的無力感由心而生,她以為父皇還會一如既往般呵護她,遷就她。

可這一次都變了,悄然間淚水隨著眼角滴落,落在本就不堪的經書上,渲染再渲染 ,最終經書也成了一幅水墨。

高陽公主是驕傲的,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被古剎屋簷切割出的、西西方方的灰白天空。

這就是她的阿耶,大唐的皇帝,她最孺慕,也最畏懼,內心深處或許還殘存著一絲渺茫期盼的天可汗。

高陽眼角流淚,但嘴角卻笑了,笑的,是那兒苦澀。

是啊,在宏圖霸業面前,一個女兒的心思、終身、乃至生死,都輕如塵埃,是可以隨手拿來交換邊境一時安寧的籌碼。

吐蕃?那苦寒遙遠、言語不通、風俗迥異之地,就是他給她安排的歸宿?

而她母妃那一點出於本能的為自己微弱的泣求,只換來“婦人之仁”的斥責。

她不想做什麼深明大義的公主,更不想用自己的血肉去鋪就所謂國祚的基石。

憑什麼和親的就一定是公主,就算是公主也憑什麼一定是我高陽呢!?

禪院清靜?青燈古佛?別開玩笑了,誰願忍受這這囚籠般的日子,她高陽一天,一刻,也不想在寺廟待著!

“綠鬟。”

調整情緒後的高陽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甚至帶著一種異樣的冰冷質地,與剛才那個高陽公主判若兩人。

“奴婢在。”

“去,”高陽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綠鬟臉上,“想法子,遞個話給魏王府。就問……”

高陽略一停頓,然後字字清晰繼續道:“事情很急,籠中之鳥,何以破樊籠?泰皇兄之策,可速速行否?這破廟,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李泰的“計劃”,如今成了她眼前唯一可能抓住的、脫離這既定命運的繩索。

不管那繩索另一端繫著的是深淵還是峭壁,她都要去攀一攀。

至於是雁娘去吐蕃,還是別人去吐蕃,她是管不了許多,去吐蕃只能是高陽的屍骨去。

“奴婢明白。”

綠鬟匆匆忙忙的走了,辦這事她是一分懶都不敢偷,該死的吐蕃,如果高陽去了,她也必須跟著,然後此生絕無可能再回長安。

高陽重新坐正,目光落在未抄完的經卷上,將那張紙緩緩揉成一團,攥在手心又丟掉。

然後又鋪開一張重新開始眷抄,禪房很安靜,只能聽見柔軟的毛筆在宣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像某種無謂掙扎的哀鳴。

辯機和尚一言不發,高陽的驟變他全程看完的,此刻他有些同情高陽。

這個不認命,不要再被送往更遙遠的名為“和親”的絕境中的公主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公主殿下!”

辯機和尚的聲音很輕,生怕大了會叨擾高陽公主眷抄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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