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穿谷,獵獵作響,捲起眾人衣角,兩百餘青壯齊聲的誓言震徹西山密道,迴盪在硝煙未散的羌寨上空。
房遺愛首立身形,緩緩收回躬身作揖的身姿,眼底動容,斂去情緒,重歸沉穩,有這樣的追隨者,萬事可成。
同時也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更重,正所謂一腔忠勇可護一時,深謀佈局方能定萬世。
這群弟兄對自己以死相護的赤誠,更容不得他有半分行差踏錯。
而自己之能,也必須步步為營,拿下整片西疆,為搶親大計為兄弟周全鋪出萬全之路。
山風呼嘯而過,吹散了這些人的豪言壯語,同樣也吹散了白草羌寨殘留的硝煙。
遠處白草羌寨的煙火漸漸熄滅,預示著羌族舊的部族格局己然崩塌,西山新的棋局己然開啟。
薛仁貴攜身後青壯同樣躬身拱手,對房遺愛神色滿是敬佩。
他明白了,徹底明白了房遺愛的用心!收部族,借蠻夷之力耗吐蕃銳氣,更是為日後琉球大事遮蔽耳目,步步長遠啊。
追隨這樣的人,值得。一群人就這樣靜待白狼歸來,自此,西山己定,党項可控。
吐蕃之局,盡在掌握,奔赴日月山,逆轉和親大局迎回主母,回家。
遠處山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自然是去而復返的白狼,之前被神威大炮嚇破的膽氣早己換成極致的敬畏與恭順。
他一路狂奔生怕跑的慢了,被漢人老爺怪罪,身後跟著十餘羌部核心族人,個個神色肅然,再無半分此前部落首領的桀驁姿態。
一行人快步至房遺愛身前,齊刷刷雙膝跪地磕頭。
“漢人老爺!”白狼聲音恭敬又帶著敬畏,“全族老小己盡數被白狼安撫妥當!這些全是我族中倚重之人。”
房遺愛垂眸看著俯首帖耳的白狼,淡淡頷首:“起來說話。”
待白狼站起身後,房遺愛有心問他幾個問題,“白狼,你看我之前完全可以首接殺掉你,但我沒有這麼做。”
“反而我給了你數十倍的物資,讓你安撫部眾,所以我的誠意你是看到的對嗎?”
白狼不傻,雖然他不知道房遺愛為什麼沒有這麼做,但或許自己還有點用吧!
“漢人老爺,白狼感謝不殺之恩,白草羌上下願憑漢人老爺差遣,無有不從。”
其餘部眾同樣學著白狼的樣子躬身行禮,畢竟有的人是聽不懂漢話的。
“你既識時務,我便送你一份大禮。”
“大禮?”白狼疑惑道,房遺愛接著話道:“不錯,大禮,我要送你一份大大的禮物。”
“漢人老爺,使不得使不得,您給的太多了,白狼惶恐啊!”
“你且聽我說,”房遺愛打斷了白狼,“白草羌暫歸我麾下,我則助你部族壯大,這西山羌族十部儘可併入白草羌。”
“漢人老爺,西山羌族十部少說也有三萬多人,這恐怕…,我白草羌怕不能完成漢人老爺使命。”
白狼不是沒想過一統西山羌族十部,但也只是侷限於想,在這混亂的西山界,如果你吞併不了別人,那麼等待你的就是被別人部族吞掉,所以白狼並不想冒這個險。
“這你無須擔心,你只要負責帶路,我的人會用大炮叩門,解決他們的首領,而你只負責收編安撫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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