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看向她,眼底有震動。
沈南星這句話聽起來近乎冷靜,甚至有一點殘忍。可他知道,她說得對。
如果他把全部求生的重量都放到她身上,那不是愛,也不是感謝,而是一種沉重的依附。沈南星已經從一段消耗裡走出來,她不該再被任何人以痛苦為名拖住。
李淵垂下眼:“你說得對。”
沈南星放緩語氣。
“我不是趕你走。”
“我明白。”
“你可以留下來,但你也要繼續回到你自己的生活裡。公司、朋友、醫生,所有能支撐你的東西,都不能只剩小院。”
李淵點頭。
“我會繼續看心理醫生。公司那邊,我也會逐步恢復線下會議。團建是真的,我想讓團隊來這裡,也是想讓他們看見我正在回來。”
沈南星終於笑了一下。
“那這份訂單我接。”
李淵看著她,眼神柔和又鄭重。
“謝謝你沒有拒絕我。”
沈南星把確認單推回他面前:“我拒絕的是不清不楚。不是你。”
李淵心口微微發熱。
她總是這樣。
不輕易給承諾,卻也不隨便把人推開。她的邊界不是牆,而是一條清楚的路。能走,就好好走;不能走,就不要硬闖。
小寶午睡醒來,從樓梯上揉著眼睛下來。
“媽媽,我夢見恐龍開會。”
沈南星迴頭。
“醒了就去洗臉。”
小寶看見桌上的確認單,立刻湊過來。
“這是救命叔叔的長期會議嗎?”
沈南星忍不住笑。
李淵也笑了。
“算是。”
小寶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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