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Graves用醫用膠帶固定好紗布,臉皺得跟被大太陽曬了一樣,“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女士。”
Graves自認為對誰都這樣,更別提他和你壓根沒多熟,想要情真意切的安慰?除非他是你的摯友或者親人。
不,就是親朋好友來了,他也同樣會調侃幾句。
“我應該敏感的,”你從沒如此慶幸自己擁有這樣的高敏感,你望著他的臉,突然又笑了,笑的很開心,“其實你也很敏感,只是比我差了點,你知道嗎?”
“Uh?願聞其詳。”
Graves貌似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經典笑容遲遲沒出現,也許是因為轉移到了你臉上,總之他現在看上去非常平和。
你動了動冰敷的腳踝,讓它換了個姿勢,然後垂下眼簾,組織好語言,認真道:“坐在路燈下的時候,大概是蚊子咬了我好幾個包給我靈感了吧,我想了很多。”
“一開始我覺得你性格就那樣唄,我習慣一下,忍忍你就走了,本來喜歡你就是單純看你……有趣,可愛,蠻有魅力的樣子。”
說到這兒你頓了一下,見Graves沒什麼大反應,至少面上依舊冷靜,你放心繼續道:
“對,很膚淺的喜歡,你也看過你在劇情裡是什麼模樣了,我喜歡你這些東西的時候,壓根沒渠道知道你還會做飯,打掃家務。”
“甚至劇情裡的你,比現在可要老一點。”
“……這個可以不用說,”Graves看上去有點無語,倒是比他笑的時候順眼多了,“或者改成好聽的用詞,比如說,看上去更成熟了。”
你膽大包天地發出一聲嗤笑,學他的樣子聳聳肩,“好吧,你體諒一下,我英語不太好。”
行,Graves認可了,你才剛查了狂犬疫苗的英文。
“說到底就是覺得,反正我對你的喜歡不夠多,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能忍一忍,大不了你走了之後我不喜歡你了。”
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有點不情願道:“就是想到這兒的時候,我猛地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對我了。”
“是不是遊戲人物對你自己來說可能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你翻到了我那些周邊製品。”
“裡面怎麼會有你呢?而且那上面你擺的是什麼表情?wink給誰看?對,就是wink給我看的,我覺得可愛啊,我就買回來給自己看。”
Graves深呼吸了一下,他剛要扯出笑嘲諷你幾句,卻被你抬手打斷:“誒,請先聽我說完吧,Graves,這不是你要聽的嗎?”
“你還問過我,為什麼你的周邊比別人少,那時候我在氣頭上,坦言說你劇情不夠多,你不是主要的遊戲幹員……聽在你耳朵裡就是你不夠重要,你不是主角。”
“天吶,”你作出誇張地表情,發出誇張的語氣,拙劣地表演道:“Phillip Graves成了某個人的消遣物件也就算了,連在一堆消遣物件裡都不是重要的那個!”
“我可是Phillip Graves!憑什麼!”
表演完畢,你收回誇張的表情,靜靜看向Graves:“當然,你是不是真的這樣想,我無法確定,但當時我想通這兒的時候,我有想原諒你的。”
Graves氣笑了:“原諒我?”
你也笑,你故意曲解他的笑。
“對啊,你也覺得好笑是嗎?是太好笑了,在職場失利後,我坐在路邊只為此憂愁了一小會兒,大部分的時間竟然是在剖析你的心理,還單方面糾結要不要原諒你。”
“雖然你做的事會給我帶來些麻煩,還總無視我的情緒,可畢竟你沒義務為我提供情緒價值,也沒有真的對我造成身體上的傷害,還能做做家務,做做飯,多少要記著你的好吧?”
“我就勸自己反正沒幾天你就要走了,忍忍吧,忍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