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你找了個話題：“你的手怎麼樣？”
“你的問題很挑釁，女士。”
Graves抬起那隻被你咬傷的手，在燈光下翻了個面。
棉紗規整，白色的醫用膠帶貼得很平，他自己處理的傷口，動作利落，完全不像是用一隻手完成的。
“目前沒有恐水的症狀，”他說，然後又補了一句，“但我認為我應該去打一針狂犬疫苗。”
“可惜你沒身份資訊，打不了，如果你需要一個心理安慰，我可以找針扎你兩下，再餵你兩杯鹽水，你覺得怎麼樣？”
Graves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像是被你這句話噎到之後無奈的吐氣。
他看了你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你知道嗎，在你之前，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被你殺了？”你接話。
“不存在，”他白了你一眼，“我沒那麼殘暴，女士，儘管你似乎很享受把我想象成一個嗜血成性的人。”
“你自己也看過劇情，我為什麼會這麼想你沒數？何況，你剛剛才威脅過我。”
“我不認為那種情況下射殺他們有什麼問題，女士，你應該知曉他們的平民和毒品販子的關係——還有，是你先咬我的。”
“是你先惹怒我的，Graves……不對，Phillip！”
“我的憤怒不算憤怒嗎小姐？”
你們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移開視線。
“……我們己經完成過一次有效的爭吵了，現在的這個太幼稚了。”你嘟囔道。
“我不是很同意。”Graves說。
又是沉默。
“你的腳踝明天最好不要走路，”Graves換了個話題，“冰敷完之後抬高，睡覺的時候墊個枕頭，我建議你請假兩天。”
“不，不需要請假了。”你喝了口水，冷靜道：“我打算辭職。”
“Huh？這點打擊就讓你退縮逃跑了，你對我冷嘲熱諷的時候可不這樣。”
“你的KPI是第一，你的組長認可你，顯然你公司的專案比其他也更需要你，面對一個只能靠關係而不是業績保住位置的人，你的想法是逃？好吧。”Graves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你愣了一下，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冰袋在腳踝上散發著涼意，讓杯子裡水的溫度更明顯。
這是Graves第一次用非調侃的語氣認真分析你的職場情況，而不是在用你的困境來消遣你。
“……你在安慰我嗎？”你問。
“女士，我在陳述事實，”他說，然後頓了一下，“你之前說我不會說人話，這算是人話吧？”
“是，雖然還是有點欠揍，但是……”
Graves偏過頭，等你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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