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深深躬身,盧凌風垂眸看他一眼,往旁邊讓了一步,側身避開了蘇無名的大禮。
“連李雲的死因都還沒有查清楚,什麼好恭喜的?”盧凌風語氣淡淡,可嘴角上揚的弧度卻很是明顯。
蘇無名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上前半步繼續說道:“方才當著老費的面,我己經承認蘇某是無能之輩。你要是不解氣,晚上當著喜君、櫻桃、老費還有小妹的面,我再高喊三聲:蘇無名是無能之輩。”
盧凌風緩緩撇過眼睛看著他,轉正身子,嘴角是怎麼都壓不住的笑,偏偏他還義正言辭的開口:“你別以為我是在報復你,我沒那麼小心眼,只是這案子著實蹊蹺。”
扒在不遠處,走廊拐角的裴琳琅攔住了正要過去的櫻桃和裴喜君,看著眼前那一幕,憋笑憋的臉都紅了。
還——我沒那麼小心眼~
也不知道是誰呀,被蘇無名一句話氣的一整天沒吃飯,讓阿姐擔心了好久呢!
至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呀,就要從幾天前說起了。
本來在裴琳琅的記憶中,蘇無名怒斥盧凌風無能之輩是在雲鼎仙階案時,可是當時的劇情,都己經因為裴琳琅的提前預設而改變了,本來裴琳琅還想著,估計是看不到蘇無名罵盧凌風,還有盧凌風記仇的名場面了。
結果沒想到,幾天前蘇無名和盧凌風聊天時,不知道怎麼聊著聊著,就聊會了那天盧凌風放棄出兵雲鼎的事情。
蘇無名本來只是感嘆:“當時我初聽到你說要放棄搗毀雲鼎仙階,甚至態度嚴肅堅持,我是真以為你盧凌風也開始搞官場的那一套了呀,甚至氣急之下心裡還嘀咕了幾句……無能。
但是話還沒出口,就想到了小妹的話呀,小妹年紀雖小,可看事情卻格外通透,她一語道破了你的不易,我也設身處地的一想,你亦有自己的不易。
現在想想,幸好那一句沒說出口啊。”
盧凌風思索片刻問道:“小妹是怎麼說的?”
“她……”蘇無名有些遲疑。
“但說無妨。”
“小妹說,你去調兵必然不順,且不說那宋商與雲鼎仙階來往密切,定會阻擾,單說縣令,便絕不會輕易讓你調兵,行越級之事。
咱們一路從長安來雲鼎,一路上經歷了數次刺殺……”
蘇無名語氣停頓了下來,他都有些不忍心說了。
盧凌風卻開口繼續說道:“若那些人當真是他派來的,那絕不會輕易的放任我在雲鼎發展行事,必會設法約束一二。”
蘇無名愣愣點頭:“昂……”
看著盧凌風臉色難看,蘇無名又趕忙補充了一句:“但是我認為小妹說的也不一定全對,那密旨也不一定就是——下的,說不定也就像那趙雷弄來的都督信件、宮中密令一樣,是偽造的呢?”
盧凌風轉身看著他良久,忽然低頭笑了一下:“也許吧。”
可是他自小在新天子身邊伴讀,對他可以說是十分了解……
曾經的他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現在……盧凌風開始有些懷疑了,他認識的太子,真的就是他嗎?他對他的瞭解,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對方想讓他看到的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也許他會永遠留在雲鼎,這樣也好,不必捲入黨派紛爭之中。
“你也別太傷心……”蘇無名本想安慰安慰盧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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