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凌風停下腳步,表情複雜的開口:“這位……牡丹大姐……”
牡丹頓時瞪起了眼睛,聲音都不夾了:“誰是大姐?人家是小、娘、子!”
身後傳來一聲咳嗽,盧凌風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還是改口:“牡丹小娘子。
你雖為婚配,但……”
牡丹臉上的笑容更淡了些,細細的柳眉微蹙,打斷了他的話:“但什麼啊?大唐律法裡,沒有規定禁止的事兒,我就能做!”
看著牡丹似乎有些氣惱的神情,盧凌風面色不改,語氣平緩的說道:“我並沒有說你觸犯律法,但不可繼續渾渾噩噩下去,像黑頭這種人一首交往太危險了。”
牡丹一臉不耐的扶了扶自己的髮髻,視線轉向別處,顯然是不想聽盧凌風的話了。
誰知,盧凌風下一句話音一轉,聽得牡丹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更何況你本是鮮亮之人,應有鮮亮的生活和鮮亮的未來。”
牡丹整個人都傻了,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縣尉,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變化,臉上的神色如常,看著她的眼神也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就好像她只是一個在尋常不過的人,倒是更顯得他這話出口可信了起來。
“你說……我是鮮亮之人。”牡丹聲音都和軟了不少。
盧凌風有些奇怪,他的話有什麼問題嗎?但還是如實點頭,因為他的確就是這樣認為的。
得到了肯定的牡丹,眼睛更亮了,臉上的笑容真切,同時也有些難以置信的受寵若驚。
“我自己怎麼不覺得呀……
對不住啊盧縣尉,剛才我沒好好說話,倒是盧縣尉說了一番金玉良言,我感激不盡,謹記於心。”
“你可有正經營生?”
牡丹笑著點頭:“有,我開著店鋪呢。”
盧凌風也露出笑容來“那就好,祝你生意興旺,我信你,以後的日子定會覓得稱心的郎君!”
牡丹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明媚:“借縣尉吉言!
那咱們以後……以後是不是就算熟人了?若以後在夜市喝酒碰上,那我一定敬您三杯!”
說著,牡丹對盧凌風拱手行了一禮,轉身欲走,裴琳琅忽然開口:“牡丹姐姐是做什麼營生的?”
牡丹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我賣石灰。”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牡丹身上,她的肩膀瑟縮了一下,不解的看著幾人:“怎……怎麼了嗎?”
裴琳琅笑著搖頭:“沒事,我就是好奇,牡丹姐姐這麼美,若是在夜市上遇到了姐姐,我定要先請姐姐一杯酒!”
牡丹鬆了一口氣,笑盈盈的點頭:“好啊!”
目送著牡丹轉身離開,幾人臉上的笑容緩緩落下,盧凌風回頭看向蘇無名和裴琳琅:“我記得小妹和費雞師都提到過,死者身上有石灰的味道,而那牡丹曾出現在碧落小棧,案發時她人就在那裡。”
“可是,她和黑頭的供詞都能對應,她有不在場證明。”蘇無名說道。
“同樣她的嫌疑也並沒有完全洗清。”裴琳琅點明蘇無名的顧慮:“也許是團伙作案?陰阿婆顯然知情,否則她不會編造出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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