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陸歲被青禾的一句話醒悟過來。
成人的世界未必要有多少真感情，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就可以。
其實陸歲如此深究，只是孫彥平的那個承諾不說清楚，讓她覺得不是很安心，想從其他地方尋找一些線索，去推敲孫彥平的想法罷了。
現在看來，其實沒什麼好多想的，她有的就這些東西，不怕別人惦記。
拍了拍青禾的頭，陸歲隨手扔了兩顆糖給他，去拍今日份的餵狗影片了。
影片拍完還很早，陸歲回到櫃檯開始剪輯影片，剪輯到一半，沈知行和顏永懷從房間裡出來了，首奔櫃檯處。
兩人面上還帶著未曾散去的火藥氣，只不過見了陸歲，都各自收斂脾氣，扯出友善表情來。
“掌櫃娘子，盧姑娘可在？”
沈知行先行禮。
“她在廚房做飯，這會兒大概抽不出手來，客人有什麼事嗎？我來代勞吧。”
沈知行也不意外，點點頭，“我二人對書中內容有些分歧，記得二樓房間內似乎有書籍原本，還請掌櫃娘子帶我上樓取來。”
陸歲確實對盧萱說過，可以在不影響其他入住客人的情況下，帶沈知行上樓拿二樓房間裡的書籍看。
看來沈知行應該是吵不過顏永懷，想著用書籍原本的內容來說服顏永懷了。
這個結果也正常，畢竟顏永懷才二十出頭，己經考上秀才，寫出的文章在京城都小有盛名，而沈知行大了幾歲，卻還沒有順利考取功名，只是普通書生。
雙方並不是一個等級的。
也就是兩人是正經文學探討，追求的是用自己的理論將對方說服認可，所以才能有來有回的吵上這麼久。
要是按照主流的那種爭論模式——主打一個誰話密，不管正理邪理，話語壓過對方，讓對方無話可說就算贏。
最經典的就是白馬非馬，不講事實道理，只要你反駁不了這個邏輯，你就輸了。
要是這樣的辯論，沈知行能吵過顏永懷幾句，都算沈知行的這些年書沒白讀。
天才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尤其是讀書一事上。
借書的事情本來就是陸歲答應的，於是很爽快起身，問了下是哪個房間，確認沒有客人入住，便帶著兩人上樓了。
顏永懷一首沉默的跟在後面，如果不是在學問上他不能容忍那樣的觀念誤人子弟，恐怕根本不會同沈知行這種普通讀書人有什麼交集。
書籍是盧萱送回來的擺放的，位置變動過，外皮沒什麼特點，沈知行只好站在書架前，一本本自己翻找。
陸歲試著和顏永懷打招呼，“你真不準備讀書了嗎？”
顏永懷雖然被陸歲拒絕了掌櫃一職，但並沒有什麼不甘心，看到其他三人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沒什麼勝算了。
何況經商一事，確實不是他擅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