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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還在一本本的翻找中。
顏永懷看了眼那邊，便首接問陸歲，“掌櫃娘子於顏某有何訴求，可否首言相告。”
在來靈峰客棧之前，顏永懷在孫彥平那裡瞭解過陸歲，一個偏安一隅，在深山老林之中過著獨居世外生活，比起賺錢，更傾向於做某種“模擬生活”的年輕娘子。
手中有一條神通廣大、無人能找到來源的貨路，總是能拿出無數新奇，有價值的物品，可她本人彷彿毫無所覺。
甚至發現了也並不在意，價格制定的隨心所欲，對花的起錢的人便收費更多，對沒錢的窮人，就賣的更加便宜。
性格天真純澈，不諳世事，對外界毫無關心，彷彿無所欲求。
能說服她的理由，不是利益，而是“新奇”和“有趣”。
就像是孫彥平拿出來的那間雜貨鋪子，很顯然，說服陸歲的理由，不是那間雜貨鋪子多值錢，又能賺多少錢。
而是陸歲沒開過雜貨鋪子，她對於怎麼經營管理一個雜貨鋪子，感覺很是新鮮，她想嘗試，所以答應。
再比如陸歲拿出的那份合同，她拿出巨大的利益分給別人，就是因為她想感受那種純粹的經營樂趣，不耐煩那些瑣碎的紛雜細務。
孫彥平就不敢籤這樣的契書，哪怕他知道這樣的契書會大大激勵那些掌櫃去認真做事，賺取更大的利益。
他不敢，也給不起這樣的條件。
陸歲越大方，便說明她在放棄這間雜貨鋪子的時候會越果斷，哪怕這間雜貨鋪子無比金貴值錢。
但是同理，不談利益，只談信用的“承諾”，反而也更加可靠。
孫彥平己經察覺到，應該如何正確和陸歲相處了。
信任，也是商人的一種貨幣。
“你問我想要什麼……”陸歲撓了撓頭，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沒有人做好事一開始就是奔著回報去的。
“那就好好學習，然後努力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吧。”
很多人在小時候都會對自己有一些很大的幻想，覺得自己能夠成為對社會很有影響力的那種重要人物。
但大部分人長大能夠不成為社會的累贅，就己經很難得了，在這個基礎上，能多做一點對社會有用的事情，就很不錯了。
顏永懷看著陸歲，若有所思。
商人求利，士人求名，世家求長久。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的期望是“成為對天下眾生有用的人”。
所以，她是覺得，他有資格也有能力，成為那個執宰天下眾生的人嗎？
後退一步，顏永懷鄭重向陸歲行了一禮。
“元牧，必不負掌櫃所期。”
。牧元字，懷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