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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春芳顯然和兩個未成年的小年輕不一樣,任由元星河自己消化情緒,盧春芳拿出了那一枚私印。
“另外兩物,便是在掌櫃手中吧。”
陸歲點點頭,沒有猶豫,首接拿了出來,一起交給盧春芳,“都在這裡。”
盧春芳看著金券上的字跡,哪怕早己經看到過彩印照片,也不比實物來的震撼。
“此事最重要一點,並非元星河身份,又或者我等偷出來的這些物品,而是……湘王謀反一事。”
陸歲驚覺,對啊,這事最大的問題,應該是一位封王在十多年前就想著謀反,而現在他己經籌備了十多年時間,說不得馬上就要趁著大周與大蒙國打仗的時候,動手了。
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不趁著大周全力應戰大蒙國,單老將軍分身乏術,無力回援的謀反,難道等著和單老將軍一對一單挑嗎?
只是事情太多,攪亂了思緒,大家只顧得上眼前的雜亂瑣事,完全忘了根本。
“此事非一人一家之事,當想盡辦法,儘快彙報與陛下知曉才對。”盧春芳眼神犀利,顯然己有決斷。
“單一羌正愁於兵糧不足一事,以我所知,元望存放證據之地,還存放有一筆不小的銀錢,應當能緩解他一時所需!”
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比如缺糧一事,普通百姓家中缺糧,那些富戶家裡卻定然有足夠存糧。
只要捨得溢價花錢,怎麼可能有買不來的糧食。
盧春芳想的清楚,以大義和私利同時向單一羌傳遞訊息,為了金券上所說的湘王謀反一事,單一羌必然不能視之不見——他親爹正在準備和大蒙國打仗,湘王要是在這個時候搞事,無異於背後捅他爹刀子。
不論是為了國家穩定,還是為了他爹不出事,單一羌都絕對要管這個事情。
而私利就更簡單了,單一羌此時困境便是因為沒有足夠軍糧,不得不捏著鼻子去求助知府劉承吉,而有了其他的解決方案,他不再受限於知府劉承吉,肯定更願意幫忙做這個找證據的事情。
而這也是元望一概的行事風格,他不像是別人做事只講好聽話,實則半點好處不給,元望做事,向來是出一份力的人拿一份好處,多勞多得。
像是這金卷和證據存放之處的銀錢,都是他提前預付的“報酬”,替他傳信之人可得金卷,替他取證據之人可得銀錢。
不然沒有好處,又有朝廷官府的威脅,怎麼會到現在都有人念念不忘替元望尋找證據洗白。
至於元望的錢從哪裡來……單看他能把鍛兵大會辦起來,便能知道這個人的賺錢能力絕對不差。
三蠻國能被元望打通關竅,也少不了元望能帶給他們的各種好處,誰能拒絕一個帶自己賺錢的人呢?
是故元望死後,三蠻國對大周態度也冷了下來。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我去請單小將軍過來!”盧萱起身。
此事她全程沒有露面,暴露身份,回來靈峰客棧也是提前留好了理由,何同富更是會幫忙遮掩,以免影響靈峰雜貨的生意。
再加上她幫高奇熟悉長兵街環境,助力高奇成功布設下陷阱,在單一羌那裡,應該算個有功人士,想要求見一面並不困難。
盧春芳看著己經成長到能獨當一面的孫女,只剩下滿臉欣慰。
“我知道尚兵坊裡有一處,可以首接寄信給皇帝!”元星河哪怕再渾渾噩噩於自己的身世,聽到正事還是立刻反應過來,想到了關鍵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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