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昨晚安昌守的是後半夜,等他回來,安溪給他塞了兩個餅,讓他吃完趕緊進車廂躺下睡一覺。
正值壯年,熬一個夜對安昌來說不算什麼。
但架不住閨女貼心,三兩口吃完餅,他順從的進了車廂。
等安溪再次駕著騾車出發時,人已經睡著了。
太陽逐漸升起,由於朝向問題,上午的時候陽光還是能曬到安溪脖頸以下的位置,但等到下午,太陽只能曬到她垂在車架前的小腿處。
此時已經是安昌在趕騾車,安溪沒有進車廂,父女倆迎著熱風坐在車架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從早上起周圍就有人明裡暗裡將視線投在安溪以及頭頂的遮陽架上,見沒人上前,她只當不知。
這時許是見安昌從車廂裡出來,終於有人上前。
“兄弟,我能問下你這東西是怎麼做的嗎?”
來人指了指安昌頭頂的架子,一臉赧然。
隊伍還在前行,為了配合整體速度,騾車駕駛得並不快,見男人跟著走在騾車旁邊,安昌提議,“這個簡單,要不等晚點停下休息我再告訴你?”
男人聞言喜出望外,“行,真是太感謝你了。”
“客氣,出門在外互相照應。”
頭頂的架子做著並不複雜,安昌並不介意給人行點方便,拉近一下關係。
至少關係親近點,在沒有涉及到彼此利益的時候,大夥都不會吝嗇搭把手。
與此同時。
前方離安溪他們不遠處,坐在車架上趕著牛車,趙子沁抿了抿起皮的嘴唇,深吸一口氣又吐出。
“娘,我怎麼感覺心底燥得慌。”
就像時時刻刻有一把小火苗在心底燒著,它不會將人燒傷燒死,卻時時刻刻提醒你,它的存在,讓人坐立難安。
她拿起水囊咕嘟咕嘟灌了幾口,水剛下肚時還能勉強壓住這股子燥熱,不到片刻又故態萌發。
“娘,我也是。”
肩背微微一用力,趙子軍將身後的揹簍往上頂了頂,額頭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隨手抬起衣袖擦了一把。
走在他身旁的趙子瑾沒說話,不過從他緊皺的眉頭來看估計也難受得緊。
陳桂蘭同樣揹著東西走在牛車旁。
她們一家五口的家當不少,光靠牛車遠遠不夠。
她臉被太陽曬得通紅,不等她開口,趙子沁搶先道,“大哥,你來駕車,我下來走走。”
說著一把拉住韁繩就要跳下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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