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明白那種親眼看到家鄉被敵軍鐵騎攻破,親人全都死在眼前的滋味嗎?
你們知道身無分文,一路從廣安郡逃難過來的,遭受旁人白眼驅逐,經歷飢餓病痛,險些死在路上的艱辛嗎?
你們什麼都不懂,只會站在這裡說話不腰疼。”
在場人沉默,他們都是背井離鄉逃荒到這裡的。
一路上有梁定他們護著,都走得不容易。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你所說的這些不是你朝同類下手,以吃人為樂的理由,那些死在你手裡的人並沒有對不起你。”
安溪走了出來,表示她並不接受PUA。
不管這些人經歷過多少苦難,都不是他們這些人造成的。
經過她提醒,其他人醒悟過來,“是啊,對不起你,讓你逃離家鄉的是北倉國的人,如果你抄起武器,上戰場為親人報仇我還敬你是條漢子,但你殺這些跟你同樣無辜的人算什麼?”
“算什麼?柿子挑軟的捏唄。”
“說得這麼可憐,還不是為了一己私慾。”
“可不是,可憐的人又不止他一個,怎麼沒見別人專門騙人進來殺。”
“要我說可憐的還是原來沙陀村的人,好心招待他們,結果連命都沒了,都是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噗——”
聽到他們的話,吳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終怒火攻心,氣得嘔出一口血來。
“喲,這麼生氣?等你下了陰曹地府說不準還有更生氣的,你那些子孫要是知道你拿他們當藉口不做人事,恐怕恨不得掐死你吧。”
安昌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
從前他感覺自己挺不當人的,但自從遇見這群人,他自我感覺良好。
梁定看了看天色,耽擱不少時間,再過兩個時辰還要趕路,他不欲再跟吳雄等人多說,揮了揮手,讓人將人帶下去處理,別讓孩子們醒後嚇到。
吳雄躲開伸過來的手,眼睛死死盯著梁定。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至少讓我死得瞑目。”
“嘖,還想死得瞑目?以前那些人咋不見你讓人家瞑目。”
安溪躲在角落裡小聲嘀咕。
梁定耳朵動了動,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沒再囉嗦,首接讓趙洪把人帶下去處理。
讓人將這些人嘴堵住,拖著這些人來到離院子百米開外。
首到刀架在脖子上,這些人才有了他們快要死了的實感。
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騷臭味逐漸蔓延,望著趙洪他們的眼裡含著祈求,嘴裡唔唔唔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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