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方看不清的路,梁定眉心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趙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麼都沒有。
“梁哥,你在看什麼?”
梁定收回目光,緩緩吐出一口氣,“我在想,即便今天白天沒有追兵追上來,那前面呢?”
瘟疫之事事關重大,不管是謠傳還是真的,如果換做是他,在聽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會上報,那批士兵的領頭人呢?
他會怎麼做?
不出預料的話,前面還會有人等著他們。
到時候恐怕就不會像這次這樣輕易脫身了。
聽完他的話,趙洪沉默了下來。
他們能借勢抵抗三百餘人計程車兵,但如果是成千上萬的呢?
“爹,我有一個想法。”
這時在兩人身旁默默聽著的梁越開口,不等兩人追問,他首接道,“你還記得那年為了避開上清郡郡府那一帶的山匪,我們走的那條山路嗎?”
經他提醒梁定想起來了,頓時眼睛一亮。
那還是三年前,梁越第一次跟著押鏢,這次押的鏢是京城一位富商特意為在老家的老爺子過七十大壽買的一幅前朝大詩人的真跡,價值連城。
為了把這幅真跡順利送到中山郡的老家,當初共有三家鏢局押鏢,包括青遠鏢局在內,鏢師共有上百餘人。
一開始從京城到上清郡的路即便有些許波折,但也還算順利。
首至來到上清郡,來劫鏢的人驟然變多,前仆後繼,即便梁定他們都算是經驗豐富的鏢師也有些難以招架。
察覺不對的他們當即派人出去打探,這才知道押鏢資訊不知為何被洩露出去,這才引來各方人馬。
上清郡的山匪本就猖獗,梁定等人在他們眼裡就跟一頭肥羊似的,不可能錯過。
沒等他們走出上清郡,鏢師折損過半,知道再這樣下去,別說押的鏢,連他們這些人都不可能活著回去。
這時還是鏢師當中的一人想到一個辦法,他是上清郡當地人,對一些小道訊息有所瞭解。
上清郡山匪多,每逢從這裡路過的行人富商都要被刮下一層皮才能脫身,就這還算是輕的,嚴重的丟財捨命,家破人亡。
因此當地有一批人組織起來做起了一樁買賣,只要有足夠的報酬,他們可以帶人翻山越嶺,躲開這些山匪。
當時就是靠著人帶路,這趟鏢才押送成功。
這次是梁越第一次押鏢,加上過程驚險,所以他記憶尤其深刻。
梁定記憶也挺深刻,這是他第一次押鏢沒賺到錢不說,反而倒貼錢進去。
“阿越這個主意不錯。”他肯定點頭。
即便這次跟上次的路線有所不同,但同樣都是繞過上清郡,路線有重合,在記路這一塊,梁定記性還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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