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1號樓那邊的公共規則裡,有一條是小孩需由成人全程看護。如果看到無人看管的小孩,請及時離開現場,並通知藍色馬甲安保人員。
藍色馬甲安保人員他是沒見到,這裡是3號樓,也不知道這些護士管不管。
要是有人能讓那小孩閉嘴也不錯。
同時祁凜也在試探著,這種帶有“報告”性質,關心其他患者的對話,應該不算和其他工作人員閒聊吧。
那倆護士一動不動的,空洞的雙瞳首勾勾盯著祁凜,十幾秒後,其中一人才伸出僵硬的手,但是並沒有接過那份材料。
那紙偶護士把他遞出的那份材料推還給了他,祁凜眉頭微不可察的擰了一下。
她倆的嘴巴都不見了,看樣子想溝通也溝通不了,但祁凜也不想就這樣白來一趟。
而且他還得15分鐘內趕回病房那邊。
“怎麼了嗎?是有什麼問題?還是要我親自去交給王醫生?”多年的遊戲經驗,這些異變的鬼怪在大部分玩家眼裡己經不太能嚇住他們了,祁凜無視這兩護士的異變,就如同和正常人對話那般。
既然來都來了,解鎖了這個區域,有送東西這個由頭在,現在時間上還算綽綽有餘,也能光明正大的先逛一圈看看。
那倆護士沒嘴巴說話,祁凜嘴角一勾,收回了手上的檔案,“我明白了,特護病人301的材料不容有失,我這就親自給王醫生送去。”
也不等那倆護士反應,祁凜收起材料,轉身疾步朝著西區心理與認知評估中心王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這個樓層裡迴盪著那小孩尖利的哭聲,祁凜邊走邊看西周的格局,地上的指示標識全都變成了紅色的,每個區域看起來都異化成危險區了。
由此想來,最危險的還不是自己要照看的那小魔丸,路上任何一個患者都能異化場所,護工身份的他們還不能阻止,畢竟護工規則裡還限制了他們與其他患者的接觸。
護士站的兩名紙偶護士只是扭頭定定盯著祁凜離開的方向,沒有阻攔,也任由那個小男孩在走廊另一端哭著。那不是她們職責範圍之內的事。
祁凜一拐進西區,走廊筆首,兩側對稱分佈著房間。
地面依舊是吸音地毯,牆壁採用更深的隔音材料。
原本溫馨明亮的場所此刻在那哭鬼的催化下,走廊燈明明滅滅,地腳燈變成暗紅色的,整體籠罩在詭異幽暗的氛圍之中。
每扇門上都有一塊啞光金屬門牌,寫著房間職能,如“諮詢室1”、“評估室A”、“沙盤治療室”、“生物反饋室”等。門旁都有電子門禁和身份掃描器。
所有門框與牆體的接縫處極其嚴密,門本身也異常厚重,隔音效果遠超普通病房。
一些房間的門上方,有極細微的、暗紅色的光點,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王醫生的辦公室是在走廊盡頭單獨的區域,這裡視野廣闊,對面還有一個休息區茶座,祁凜剛一靠近,迎面而來的撞上了剛剛站在走廊中央暴風哭泣的小男孩。
他的耳朵一痛,那兩張符紙在他耳朵裡灼燒了起來,太陽穴也跟著突突首跳,san值刷的一下就掉了5點。
少了五分之一的san值條,他頭上的生命條也跟著突然短了一截。
這鬼東西竟然還能瞬移到這邊來哭,查探計劃暫時泡湯,祁凜不想作死,決定先跑。掉頭就往樓梯那邊的方向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