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了腳步,看著越走越快的孫姐,她小聲喊了句,“孫姐……”
孫姐聽到阮平夏的聲音,這才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她,“怎麼了小夏。”她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阮平夏的身上,對其他的事一概不聞不問,彷彿就沒聽到看到有小孩在哭。
“那裡有個小孩在哭。”阮平夏指了指盆栽後的那個小身影,她想說,要不去看看怎麼回事。
她不會哄小孩,孫姐是護工,又是這醫院的員工,或許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
她也想看看,遇到無人看管的小孩會怎樣。
這個療養院到處透露著詭異,阮平夏不想作死,但有時候又覺得,一首龜縮著,那就會一首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現在是大白天,還有孫姐在,多管一下閒事,應該死不了吧……
孫姐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微笑著說道,“小夏,不用擔心,在療養院裡,每個小病人都有專門負責照看的護工,他們可能只是暫時走開了一下,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孫姐繼續說道:“不用管他,會有他的專屬護工來接他的。我們先回去吧。”
阮平夏看著孫姐,孫姐臉上掛著微笑,從頭到尾,都沒有要去管那邊哭泣的人。
阮平夏又回頭看向站在那裡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還哭得越來越兇的小男孩。
“孫姐,要不我們問一下,或者你在這裡看一下,我去喊其他工作人員來?”阮平夏試探著問道,想看看孫姐的反應,她還是繞了出去,走向了那個小男孩。
孫姐看著阮平夏朝那個小男孩走去,她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但還是沒有開口阻止阮平夏,而是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護工站的電話。
阮平夏走到小男孩面前,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來,“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爸爸媽媽或者護工叔叔阿姨呢?”
小男孩不說話,只是抽噎。
阮平夏仔細瞅著這小孩,皮膚很白,很像那種……患了白癜風的患者。
她正觀察著,小男孩忽然朝阮平夏伸出手,小小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阮平夏的手腕。
小男孩的體溫很低,冰涼的觸感讓阮平夏後背不禁竄起了一陣冷意。
阮平夏見小男孩的情緒還不太穩定的樣子,也沒有急著掙脫,而是順勢看向小男孩手腕上戴著的住院手環,上面有住院資訊:小曜,L5-308房。
是5號樓那邊的病人,所以……5號樓是小孩的住院區?這小孩住院的名字怎麼就叫“小曜”,不用錄入全名?阮平夏大腦裡快速閃過這些念頭。
小男孩仰著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淚流得更兇。
他抓著阮平夏手腕的手開始用力,指甲隔著病號服布料陷進皮膚裡。
阮平夏想抽回手,但小男孩的力氣大得驚人。
“小曜,你先鬆開手,姐姐帶你回病房怎麼樣。”阮平夏怕刺激小男孩,忍住手腕處傳來的不適感,語氣溫和地安撫著他。
小曜沒鬆手,似乎是怕阮平夏跑了,反而抓得更緊。
孫姐看到阮平夏被抓著,也是快步走上前來,她想要去拉開小男孩。
小曜這時像是受了刺激,猛地尖叫一聲。
那聲音又高又尖,像玻璃刮過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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