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感興趣的,想了解的嗎?】
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這是阮平夏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也是最強烈的念頭。
這句話太平靜,太自然,甚至……太體貼了,看上去很像是某種鼓勵。
鼓勵她繼續問下去。
只要她開口,他似乎就願意再說多一點,再多透露一點。
不。
阮平夏懷疑的本能立刻啟動。
這是試探,還是陷阱?想到這種可能,她忽而驚起一身雞皮疙瘩,手臂上寒毛根根倒豎。
會不會是療養院管理的釣魚執法?故意讓護工說些出格的話,看誰會“感興趣”,從而揪出像她這樣不安分的病人?
或者,是祁凜個人在試探她?
我該問什麼?我能問什麼?巨大的誘惑與極致的謹慎在她心下激烈交戰。
阮平夏想問的太多了。關於這個療養院、會變異的護士和病人、總是受傷的護工、奇怪的小孩、撥不出去的電話、他們頭頂奇怪的名字和狀態條,還有……那些奇怪的規則。
如果這裡真的是規則怪談,祁凜,他們是人,還是鬼?
每一個問題,要麼能撬開這個詭異世界的裂縫,要麼暴露她作為一個“患者”的真實身份和……可能同樣不正常的精神狀態。
螢幕的光映在她急劇收縮的瞳孔裡。
那句話依舊在那裡,平靜,卻充滿了無聲的、迫人的壓力。
若是平時見著這句話,她或許不會有這麼多的想法,但自從她醒來後,對這個療養院產生的不真實感和隱約的恐懼心理,導致她控制不住的過度解讀著每一個標點符號。
阮平夏看著手機螢幕裡最後的那條資訊,她怕自己衝動行事,怕自以為謹慎卻還是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這人……太狡猾了,他給出了足夠引起警惕的資訊,卻又留下一個看似無限開放的入口。
這麼大的誘惑在前面,像深淵上搖曳的果實。
但她還是想……必須回答。必須說點什麼。
阮平夏站起身,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清亮甘甜的水順著喉嚨一路往下,整個人瞬間舒暢了許多。
她在客廳裡走了一圈,又數了十個數,確定自己頭腦沒發熱後,才重新拿起手機。
手指敲擊螢幕,文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最終,阮平夏選擇了一個問題。
她反覆默讀了幾遍,調整了語氣詞,加上了足夠顯得無害甚至有點多餘的修飾。
然後,閉了閉眼,按下了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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