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點11分,阮平夏開啟房門前往自助餐廳。
走廊的空氣裡殘留著夜間的清涼,混合著從某個角落飄來的烤麵包和咖啡的香氣。
五樓有自助餐廳,早餐開放時間是早上7點到9點半,可以讓護工送到房間裡吃,也可以自己去自助餐廳。
她沒有叫護工送餐。雖然孫姐和五樓管家昨天提過,只要按下服務鈴,早餐可以首接送到房間。但她不想被那樣無微不至地“服務”著。
阮平夏本就想脫離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都依賴別人的日子,她基本能自己處理的日常生活,都不用護工孫姐。
自助餐廳位於5樓西側,與靜觀庭相鄰,有一整面玻璃牆對著內庭花園。
環境安靜雅緻,背景播放著音量極低的古典鋼琴曲,相當舒適柔和地開啟一天美麗的生活。
時間尚早,但裡面己經有人在用餐。
柔和的背景音樂,瓷盤刀叉輕微的碰撞聲,低低的交談聲,混合著食物的香氣,相當有生活感。
但她更喜歡……不,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更向往,在喧囂熱鬧的環境裡獨處。
這裡,太“端著”了。
相比起來,她更喜歡生命力很旺盛的場合。
阮平夏拿起托盤,沿著餐檯慢慢挑選。
食物種類豐富精緻,中西式都有:新鮮的切片水果、多種穀物麥片、無糖酸奶、不同種類的麵包和貝果、煎蛋和香腸、還有清粥小菜。
她拿了一小碗燕麥粥,一個水煮蛋,幾片水果,又接了杯溫水。
就在她尋找座位時,看到了昨天在靜觀庭雅憩廳裡看到的那兩位六十歲上下的女士。她們坐在中間的位置,面前放著簡單的早餐。
兩人衣著得體,儀態從容,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沉澱的沉靜氣質。
阮平夏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靠窗的一個位置,那裡坐著一個年輕女性,看起來大概二十五六歲,穿著淺灰色的運動套裝,她手上拿著一杯蔬菜汁,喝了一口。
阮平夏認出了她。
是昨天上午在3號樓康復中心,那個躺在微震儀上做康復理療訓練的女人,沒想到也是五樓的患者。
女人似乎是感覺到阮平夏的目光,便斜眼朝她這邊瞥了過來。
阮平夏條件反射地嘴角向上揚起,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那女人臉上閃過詫異的神色,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轉回頭去看窗外。
阮平夏也平淡地移開了目光。
這幾天“偷窺”別人也算是小有進步了,不小心被抓包了,再也不會尷尬的立刻假裝很忙的樣子,臉皮稍微厚了那麼一點點。
她在離女人隔了兩個桌子的位置坐下,安靜地開始吃早餐。
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周圍細碎的聲音,時不時不經意地看向其他患者。
大多是餐具碰撞和輕微的咀嚼聲。
。來傳的續續斷斷音聲的談士位兩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