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凜的鼻孔刷的流下了兩行鼻血。
他的大腦中突然莫名的出現了,阮平夏坐在車裡,防護服底下因為糊滿鮮血,他們差點被那群npc誤以為殺了阿丁的畫面。
呵,祁凜輕笑出聲。
這個畫面成功打斷了小美那焦躁的狀態。
你怎麼會不懂呢。祁凜撐著站起身體,忍耐著大腦裡尖銳的刺痛,一步步走向隔離艙,和小美近距離對視著。
“你怎麼會不懂呢,”祁凜看著小美的眼睛,低聲呢喃著,“你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感受著這種情緒嗎,那種深不見底的無力的絕望感,被命運囚住無法擺脫的無力,深陷泥潭裡見著自己一天天的墜落,逃不出去,擺脫不掉。”
“你真的不懂嗎。”
小美瞪大眼睛看著祁凜,她終於看到了這個龐大的身軀裡隱藏在防護服之下的那張面孔。
“你在恐懼的,不就是這一點嗎。”祁凜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了隨身帶著的一瓶藥水,解開釦子,拉下防護服的拉鍊,將那瓶藥水開啟,灌進了自己嘴裡。
小美看著這樣的祁凜,她從未見過的防護服底下的那些人臉,終於有一個展露在了她的眼前。
祁凜的語氣如同死潭般平靜,但對於小美來說卻是開了閘的洪水。
“————!!”一聲尖銳到撕裂空氣的厲聲尖叫,猛地從醫療艙內刺響!
這聲音穿透了厚重的艙壁,像一把冰錐直接刺入祁凜的耳膜和大腦。
祁凜的血條和san值條瞬間被清空,他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幾乎在這尖叫聲達到頂點的剎那,時間剛好跳轉到下午3點27分。
下一瞬間,整個419病房的系統徹底崩潰了。
病房內所有光源,包括隔離艙的內部照明、牆壁的嵌入式燈帶、以及各種儀器的指示燈同時爆發出極度刺眼、瘋狂閃爍的血紅色警報光!
這紅光以極高的頻率明滅,將整個房間染上了一種歇斯底里的、瀕死般的色彩。
而病房內均勻柔和的乳白色照明,瞬間被另一種沉悶的、彷彿摻入了雜質的暗綠色光芒取代。
紅綠色光在這病房裡交替閃爍著。
持續播放的、用於穩定精神的特製白噪音被電子警報的長鳴徹底取代。
隔離艙的液壓系統發出不祥的“嘎吱”巨響,彷彿隨時要解體。
覆蓋牆壁和天花板的統一乳白色材質,如同浸水的牆紙般開始大面積鼓起、剝落,露出不斷微微蠕動著的暗紅色肉膜。
肉膜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如同毛細血管般的青黑色脈絡,這些脈絡正隨著某種不規則的節奏輕微搏動,散發出微弱的熱量和更濃烈的甜腥氣。
稜角分明的房間輪廓變得模糊,彷彿整個空間都被包裹在了一個巨大的活體內臟之中。
原本乾淨明亮、充滿科技感的419房在這一刻墜入了裡世界狀態。
祁凜倒在房間地板上一動不動。
小美趴在隔離艙裡,愣愣看著躺在地上的人,他死了?他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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