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管他嗎?博格心想著要不要陪這個人冒一次險。
畢竟,這人是這麼久以來,能從醫療人員手中確診死亡被拉出來又沒死的,也許他手上還有什麼籌碼?
而且看他的狀態,那眼神,不像是很糟糕的樣子。
這是關鍵局,如果有人能帶來一點點希望,博格願意冒一次險,就算對方不一定需要他的幫忙,自己做不做是另一回事了。
他們沒有機會交流,只能是博一博了。
就算這人是個蠢蛋,沒有什麼計劃。
哎,同為海藍星同胞,能幫一次就幫一次吧。
這局遊戲,能逃一個也是一個。
博格和水尾一輝沿著冰冷通道進入異常物料接收區。
接收區入口,那個拱門式掃描器的金屬外殼上爬滿了粗大的、搏動著的青黑色血管,掃描鏡頭是一隻鑲嵌在金屬中的無瞳灰白色眼球,正緩緩左右轉動。
操作檯後,站著分揀員。
他們身形佝僂,彷彿永遠保持著彎腰分揀的姿態。雙臂異常發達、粗長,皮膚呈灰白色,佈滿老繭和細微的裂口,裂口中沒有血,只有乾涸的黑色漬痕,雙手手指關節扭曲粗大。
他們的面部似乎因長期低頭而五官向下拉扯,眼睛小小的如老鼠眼般盯著傳送帶上的物品,對周圍其他事物幾乎毫無反應。
聽到又有垃圾來了,也只是往博格他們這邊的方向撩了一眼,繼續盯著自己的工作。
博格推車靠近,他先將祁凜旁邊的屍體抱下來,放到傳送帶上,那東西就被運送著通過了掃描器。
博格再抱一個,順手把祁凜的裹屍袋上的編號扯了下來,貼在了另一個裹屍袋上。
就在這時,隔壁鏈條水尾一輝清運車上的垃圾全都“轟——”的一下從清運車上坍塌下來,地面都稍微的震了一下。
但兩個分揀員並沒有朝那邊望過去,依舊盯著自己的工作。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處理!”水尾一輝連忙鞠躬道歉,接著他又笨手笨腳地把一袋殘肢的袋子扯破,裡面的零件四散開來,受汙染的軀體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
“你搞什麼!”身形浮腫如巨人觀的工頭氣得跳腳,猛地湊近水尾一輝,尖銳的指尖撕扯著水尾一輝的耳朵,在他耳邊厲聲怒道。
“對不起對不起!”水尾一輝瑟瑟發抖,雙手顫抖著立即將那些東西扒拉起來。
難聞的惡臭讓那兩個分揀員終於面露不滿的朝水尾一輝這邊看過來,本來上班就很不開心了,還來了個蠢貨把工作環境弄得這麼臭,兩分揀員盯著水尾一輝愈發的不開心。
博格抬眼看了那兩個分揀員和工頭一眼,見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水尾一輝那邊,趁著這個時機,趕緊將那個貼著兩個編號的裹屍袋往裡一塞,又快速搬了三四袋塞進去。
把祁凜那一袋悄悄挪到清運車最底端,然後用那原本蓋著垃圾的布隨意地蓋在上面,做出一個零散隆起的堆疊狀。
那分揀員又回過頭來看著這邊,此時博格已經將十袋垃圾通過了掃描器。
分揀員很滿意這邊這人幹活如此利索。
博格又像往常操作那樣,推著清運車透過一旁的過道,殷勤地對那個分揀員說道,“還是像往常那樣嗎?直接全部處理了?”
分揀員沒有說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