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前夫時語調也沒什麼起伏,只是在描述一個己經解決的專案。
周政嶼聽著,偶爾應一聲。
許薇又說這次回來打算在京都開個畫廊。
她以前在國外就是做藝術品策展的,京都的市場她還不太熟,以後可能少不了麻煩他。
他說需要幫忙可以聯絡石晉。許薇從後視鏡裡看了石晉一眼,沒說話。
對周政嶼而言,這只是幫長輩家妹妹一個忙。
但許薇不這麼想,她從小就覺得他比所有哥哥都有意思。
現在離了婚回國,他在她最狼狽的時候來接她,還把她送回家。
她坐在後座看著他的側臉,心想他跟她記憶裡一樣可靠,更成熟了,也更有分量了。
她知道他結了婚,但她覺得沒關係,只要她回來,那些青梅竹馬的情分誰都替代不了。
幾天後她約他喝咖啡,說畫廊選址有幾個備選想聽聽他意見。
他回了兩個字:“在忙。”
她又說週末想約他和幾個老鄰居一起吃飯,他說週末要在家帶孩子。
許薇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螢幕上那行冷淡到近乎公事公辦的回覆,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失落,是覺得有趣。
他越是這樣保持距離,她越覺得他不是不在乎她,而是在乎那個叫林茜的女人。
她不信那個從小跟他、韓奕和沈巖在大院裡跑的許薇,會比不上一個從春城來的女老師。
週末,周母在老宅偏廳跟林茜影片,聊知行最近的輔食進度,掛掉前忽然提了一句:“許家的薇薇回來了,你知道嗎?”
林茜剛洗完澡,一邊擦頭髮一邊說不知道,又問那是誰。
周母說就是以前住大院隔壁那家的女兒。
小時候老跟在政嶼後面跑,後來出國嫁了人,現在離婚回來了。
周母說這些時語氣很淡,像是在講一件跟她無關的事,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政嶼跟我說過,他跟她沒什麼來往。
林茜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沒有接話。
她知道周母這是在替她吃定心丸。
晚上她靠在床頭,把這件事當笑話講給周政嶼聽。
說婆婆今天特意告訴她有個青梅竹馬回來了,讓他注意點。
周政嶼靠在床頭看書,聞言頭也沒抬——什麼青梅竹馬,就是隔壁鄰居。
她湊過去看著他的眼睛,問那個鄰家妹妹是不是還叫他“政嶼哥”。
他把書放下看著她,說許薇從小叫他政嶼哥,他總不能讓人家改口叫周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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