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茜的電話就追到了津市。
孫寧剛下夜班，換了洗手服從醫院後門出來，正站在煎餅果子攤前等阿姨多給她加個蛋。
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林茜，接起來第一句話就是：
“你是不是要問我陸沉相親的事。”
林茜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說你怎麼知道，孫寧把煎餅果子接過來咬了一口。
含含糊糊地說陸沉昨天連夜給她打了電話。
把陸家怎麼逼他、那個相親物件是誰傢什麼背景全都交代了一遍，語氣像在跟上級彙報突發公共衛生事件。
“他說他會處理，讓我別擔心。我說行。”
孫寧說完又咬了一口煎餅果子，語氣平淡得跟聊今天氣溫差不多。
林茜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問她真不擔心？
孫寧把嘴裡的煎餅果子嚥下去，靠在衛健委傍的鐵欄杆上，看著馬路對面早餐鋪蒸籠冒出的白氣。
她說她信陸沉能處理好——
他以前在京都的時候，家裡說什麼他都聽著，不敢反抗。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在津市待的這幾個月，整個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上個星期他回家吃飯，他爸提到相親的事。
他把筷子一放，說他有喜歡的人，讓家裡不要替他安排。
他爸當時臉都黑了，但他沒退縮。
“茜茜，你是沒看見他現在的樣子，跟以前在京都那個連自己感情都不敢爭取的陸沉判若兩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們還沒複合呢，我才不管那麼多。”
林茜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孫寧把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塞進嘴裡，拍拍手上的碎屑，往旁邊的便利店走。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其實明白林茜為什麼一大早就打電話來。
她知道林茜不是替陸沉探口風，是擔心她難過——
從春城到京都，從京都到津市。
林茜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看著她怎麼熬過那些深夜的人。
她推開便利店的門，從冰櫃裡拿出一瓶酸奶，站在收銀臺前排隊。
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她壓低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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