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是單位統一發的深藍色條紋款，髮型是那種不醜但毫無亮點的普通寸頭。
但現在他每次來找她，襯衫都熨得筆挺，袖釦也配得很仔細。
前兩天居然還理了個新發型，鬢角修得乾淨利落。
孫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場合。
他說沒有，就日常上班。她問那怎麼突然換了髮型。
他別過臉去說天熱，短髮涼快。
她看著他耳根那抹不易察覺的紅，沒有戳穿。
不光換了髮型，他連身材管理都開始暗暗較勁。
某次走在她前面，特意把襯衫袖子卷高了些，露出一截小臂，還忽然停住腳步問她在後面能不能看清他的手。
孫寧莫名其妙地說能看清，他又把袖子往上捲了一點，像是在確認肌肉線條有沒有被遮住。
孫寧終於反應過來，差點笑岔氣——這隻老孔雀，開屏開得也太明顯了。
孫寧把酸梅湯放在茶几上，走過去幫他把歪掉的領帶解開卷好放在沙發扶手上。
他靠在沙發裡仰頭看著她，忽然說今天來不光是為了見她，還有個問題想問她。
她在他旁邊坐下，等著他說。
他問她，在她眼裡，他算不算一個好男朋友。
不是副處長，不是陸家的次子，就是陸沉這個人，算不算。
孫寧沉默了一會兒。
從春城到津市，他每天都在等她下班，風雨無阻；
從不敢拒絕家裡安排的相親到現在敢拍桌子說“我有喜歡的人”；
從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到為了她申請調來津市。
她頓了頓，說他不需要做任何額外的事來證明他值得她愛，因為他本來就是她愛的人。
但這個試用期的男朋友最近表現確實不錯，可以考慮提前轉正。
陸沉低下頭笑了。
她問他什麼時候去京都，他說後天一早，待好幾天，不過回來之前她會想他的。
她把頭髮別到耳後，說想他有什麼用，他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之前申請交流時住的單位宿舍己經退掉了，這幾天借住在酒店。
他想了想，說回來之後爭取申請一套單位週轉房，離她單位近一點。
她說不用申請週轉房了，說完轉身從茶几下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一把備用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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