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一個他擦一個，兩個人配合默契。
她低頭把最後一個盤子衝乾淨遞給他時忽然輕聲說了一句：“陸沉，歡迎回家。”
他接過盤子放在瀝水架上，轉過身看著她。
她手上還滴著水，碎髮貼在臉頰上，圍裙系得歪歪扭扭。
她大概不知道，她剛才那句話比他父母說的“帶她回來吃飯”更讓他覺得踏實。
此刻她站在水槽邊洗碗、他站在旁邊擦盤子的廚房。
他把這些念頭收攏起來，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我回來了。”
從那天起，陸沉的“表現”越來越積極。
孫寧很快就發現，他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好法己經完全升級換代了。
以前他是“怕她難過”，現在他是“怕她不知道他在努力讓她不難過”。
早上她起床時他己經在廚房把粥熬好了，白粥配煎蛋，煎蛋還是溏心的。
她說他以前連泡麵都能煮糊，現在居然能煎溏心蛋了。
他端著自己的碗在她對面坐下，說這叫勤能補拙。
她低頭喝粥，心想他大概不知道，他在津市這段時間需要補任何東西——他本來就好。
晚上她加班寫課題申報書，他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教育口新出的政策檔案，偶爾起來給她續杯溫水。
她寫完初稿伸了個懶腰，發現他在茶几上留了張便籤，寫著“寧寧：我下樓一趟，很快回來”。
她看了眼窗外，天己經黑透了。
幾分鐘後他推門回來，手裡拎著兩杯酸梅湯。
她說天都涼了還喝酸梅湯，他說河堤那家店開始賣熱薑茶了，紅糖熬的，嚐嚐。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又暖又辛辣。
她說好喝，他說那以後每天下班都給她帶。
她說不用每天，他說試用期嘛，得表現好一點。
他父母那邊雖然鬆了口，但態度並沒有完全軟化。
陸母偶爾打電話來還是會說幾句“你們倆的事我再看看”、
陸父倒是不怎麼提了。
陸沉知道這己經是父親能給出的最接近祝福的表達。
自從家裡鬆了口，陸沉每天都在催複合。
他倒不是首接說“我們複合吧”，而是換著花樣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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