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
“你為什麼老跟著我?”林溪忽然問。聲音不大,嗓音裡那層甜軟的殼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更沉更真的底色。
陸嶼偏頭看她。
他看見她攥著糖的手指用力到發白,看見她嘴角的笑收了一點弧度,看見她眼底有東西跟他對峙,不躲不閃。
他看了她很久。
“不知道。”他最後說。聲音比平時低,褪了那層混不吝的殼,竟然有些生澀,“就……想看看你。”
林溪心跳漏了半拍。
她迅速別開臉,耳尖又燙了。把棒棒糖塞進口袋裡站起來,速寫本抱緊,低頭說了句“我去上課了”就要走。
陸嶼沒攔。
她走出去七八步,他在後面喊了一聲:“林溪。”
她腳步一頓。他什麼時候知道她名字的?
“糖記得吃。”
林溪沒回頭,快步走了。拐過花園轉角才敢停下來喘氣,背靠著牆把臉埋進速寫本里。口袋裡的棒棒糖硌著大腿,燙得像揣了塊炭。
手機震了,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陸嶼。存上。”
她盯著螢幕看了五秒,拇指懸在刪除鍵上方。
沒按下去。
把手機揣回兜裡的時候,指尖碰到那根棒棒糖,塑膠包裝發出細碎的聲響。她咬了咬牙,把那東西掏出來,撕開包裝塞進嘴裡。
橘子味猛地炸開來,甜得她眯了一下眼。
含了一會兒才慢慢化開,舌根泛起一層極淡的苦。
她忽然想起一個細節。陸嶼剛才遞糖給她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她的眼睛從來說不了謊。
那個站在天台上居高臨下的野欲太子爺,遞一顆糖的時候,手在抖。
林溪含著糖走回宿舍,一路沒說話。推門進去的時候室友正在敷面膜,看見她就嚷:“小溪你臉怎麼紅成這樣?發燒了?”
“沒有。”她把糖棍咬斷丟進垃圾桶,“熱的。”
“都九月了熱什麼……”
林溪沒答。她拉開椅子坐下來,翻開速寫本,盯著自己下午畫的那棵老槐樹看了很久。
然後翻了一頁新紙。
。路紋的開裂面冰有深仁瞳,著尾眼,疤道一尾眉。睛眼雙一了畫,去下落筆鉛
。慢很得畫
。輕輕得吹繩晾的上臺把風,來下片幾了落又葉桐梧的外窗。呆發睛眼雙那著盯就了完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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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乾不散,上舌在殘還味甜的糖子橘








